蹌，不死心地沖向導師張教授的辦公室，這位帶他踏入科研領域、他曾無比敬重的長輩，看到他狼狽的模樣，只是慌忙將他拉到寂靜的樓梯間，神色躲閃，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薄薄的信封，塞進他手里，語氣滿是無奈與愧疚：“小林，老師就這點能力，這五千塊你先拿著，天穹的水太深，趙天磊我們惹不起，你……好自為之吧。”
信封從顫抖的指尖滑落，零錢散落在冰冷的臺階上，叮當作響。林深蹲在地上，一點點撿起那些零錢，指尖冰涼，心更是沉到了谷底。他終于明白，在絕對的資本強權面前，所謂的努力、才華、人情、尊嚴，全都一文不值，底層人的命，在資本眼里，不過是可以隨意舍棄的螻蟻。
他攥著那些零錢，渾身冰冷，瘋了一般沖向頂層。保安伸手阻攔，他用盡全身力氣掙脫，眼底通紅，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一把推開了那扇厚重的雕花實木門。
辦公室內暖光氤氳，與外面的冷白截然不同，空氣中彌漫著昂貴紅酒的醇厚香氣。趙天磊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一身高定西裝，姿態慵懶，指尖輕輕晃動著水晶酒杯，猩紅的酒液在杯壁上緩緩流淌，眼神淡漠，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而站在趙天磊面前，低頭哈腰遞上一份加密文件的，是他大學四年同寢、無話不談的室友——李明。
那份文件的封面上，清晰印著天穹三號核心代碼，那是他熬了無數個通宵，耗盡心血，一字一句編寫的成果，是他原本想用來給林溪掙取醫藥費的底氣。
李明聽到動靜，轉頭看向他，眼神慌亂了一瞬，隨即被毫不掩飾的得意與冷漠取代。同窗數載的情誼，在嫉妒與利益面前，碎得徹徹底底，連一絲一毫的余地都沒有留下。
“趙天磊，把代碼還給我！那是我的東西！”林深沖上前，想要奪回屬于自己的成果，卻被兩名保安死死按住肩膀，膝蓋狠狠磕在冰冷的地磚上，一陣鉆心的疼痛瞬間傳來，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趙天磊，眼底滿是不甘、憤怒與絕望。
趙天磊緩緩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蟻，聲音平淡，卻字字誅心，**至極：“你的？在天穹，你這個人，都是公司的，更何況是你寫的代碼。**妹沒錢治病？很正常，窮人的命，本就配不上這么貴的藥。等她走了，我隨時能招到比你更聽話、更便宜的程序員。”
“拖出去，以后，天穹不歡迎他。”
保安架著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粗暴地將他拖拽出辦公室。西裝外套被扯破，膝蓋的傷口蹭在地磚上，滲出鮮紅的血，與地上的灰塵混合在一起，狼狽不堪。走廊里的同事紛紛低頭，假裝忙碌，沒有一個人敢抬頭看他一眼，更沒有一個人敢伸出援手。
人情涼薄，世態炎涼，在這一刻，被展現得淋漓盡致。
林深被狠狠扔在天穹大廈門口，冰冷的地面硌著他的身體，深秋的冷風刮在臉上，刺骨的疼。他掙扎著爬起來，顧不上滿身的狼狽與疼痛，一路狂奔，穿過三條車流湍急的馬路，闖紅燈時，汽車的鳴笛聲在耳邊響起，他也全然不顧，心里只有一個念頭：趕去醫院，見林溪最后一面。
可當他氣喘吁吁、滿頭大汗地沖到醫院重癥監護室門口時，那盞亮了無數個日夜、象征著生命希望的綠色指示燈，早已熄滅，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暗。
護士站的小護士看到他，眼里滿是憐惜，輕輕走過來，遞過來一張皺巴巴的草稿紙。紙張是最普通的練習紙，邊緣被反復摩挲得發卷、起毛，上面用鉛筆勾勒著一朵向日葵，筆觸稚嫩卻無比用力，花瓣涂得滿滿當當，每一筆都藏著對溫暖、對生機的渴望。
“姑娘走之前，一直緊緊攥著這張紙，不讓我們扔。她說，讓哥哥別難過，要好好吃飯，好好照顧自己，要是能有一個公平的、沒有病痛、不用為錢發愁的地方就好了。”
林深伸出顫抖的手，接過那張薄薄的草稿紙，指尖輕輕拂過紙上的向日葵，紙張上還殘留著林溪淡淡的溫度。他緩緩推開重癥監護室的門，腳步輕得生怕驚擾了床上的女孩。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