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愛得那么深，全校誰不知道啊。”周浩在那頭勸著，“人家一個女孩子，***三年也不容易。我看她朋友圈，好像過得也不是特別好。你就當可憐可憐她，出來見個面唄？”
“她還想怎么樣？讓我拿出那份協議，跪下來求她履行婚約嗎？”我的聲音冷了下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
周浩大概是被我語氣里的冰冷給凍住了。
“不是……林舟，你別誤會。她就是……就是單純想見見你。”
“好啊。”我突然改了主意。
“啊？”周浩愣住了。
“地點，時間，發給我。我會去。”
與其讓這根生銹的釘子永遠留在心里，不如親手把它***，扔得遠遠的。
我需要一個正式的告別，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三年前那個在機場傻站著的自己。
掛了電話，梁子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
“誰的電話？看你這表情，像是見了鬼。”
“比鬼還麻煩。”我接過咖啡，抿了一口，“一個故人。”
梁子和我從大學就是死黨，一起創業，我那點破事他一清二楚。他一聽，臉色就變了。
“故人？別告訴我是陳語那個白眼狼回來了。”
我點了點頭。
“**！”梁子手里的咖啡都差點灑了，“她還有臉回來？她回來干什么？看你是不是還住在那個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吃著十五塊錢的盒飯？”
三年前，我被上一家公司惡意裁員，幾乎身無分文，住在城中村，前途一片灰暗。
那也是陳語選擇離開的直接原因。
“她大概是這么想的吧。”我看著窗外，眼神平靜。
梁子氣得直轉圈：“周浩那個蠢貨組織的局？不行，我得跟他打電話，把這事攪黃了！你不能去！去了不是自取其辱嗎？”
“為什么不去？”我轉過身，看著他，笑了笑，“梁子，這三年，我們是怎么過來的？”
梁arrived子一愣。
他想起了那些數不清的夜晚，我們擠在漏水的辦公室里，靠著泡面和咖啡，一行一行地敲代碼。
想起了為了第一筆投資，我們被人當孫子一樣訓，陪著笑臉喝到胃出血。
想起了“天穹”系統第一次測試成功時，我們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哭得像個傻子。
“我們早就不是三年前的我們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人，有些事，是該做個了斷了。”
梁子的眼神慢慢從憤怒變成了然，最后，變成了一種看好戲的壞笑。
“也對。是該讓她看看，她當年扔掉的，究竟是什么。”
他扶了扶眼鏡，鏡片后閃過一絲**。
“行，你去。不過，我得跟你一起去。不然，我怕你心軟。”
“心軟？”我笑了，“我的心，早在三年前的那個冬天，就凍硬了。”
“那不一樣。”梁子一字一頓地說，“我要親眼看著她那張寫滿后悔的臉，才解氣。”
人生最大的快意，不是聲嘶力竭的報復，而是云淡風輕地站在對方永遠無法企及的高度，說一句，好久不見。
第二章
周浩把聚會的地點定在了“云頂閣”。
市中心一家有名的旋轉餐廳，人均消費四位數，以能俯瞰全城夜景而著稱。
看來，為了給陳語接風，他是下了血本了。
或者說，是陳語指定了這個地方，為了給我一個下馬威。
梁子開著他那輛騷包的保時捷帕拉梅拉，停在公司地庫。
“坐我的車去，氣勢上不能輸。”他沖我揚了揚車鑰匙。
我搖了搖頭，走向角落里那輛低調的黑色大眾輝騰。
“開我的。”
梁子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然的壞笑：“懂了，扮豬吃老虎是吧？這車好，外表像***，內里是百萬豪車。夠陰險，我喜歡。”
我沒理會他的貧嘴。
這輛車是我買給自己的第一件“奢侈品”，不為炫耀，只因它沉穩、內斂，像一個不動聲色的強者。
我很喜歡這種感覺。
去餐廳的路上，梁子還在喋喋不休。
“待會兒見了面，你什么都別說，就坐著，我來幫你噴。保證把那個陳語和她那個小白臉男閨蜜噴到懷疑人生。”
“你省點口水吧。”我目視前方，淡淡地說，“看戲就好。”
“看戲？”梁子不解。
“對，看一出名為‘自作多情’和‘追悔莫及’的大戲。”
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