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梳妝臺前，拿著那瓶鳶尾香水往脖子上噴了兩下，對鏡頭說："用了姐姐的香水，會不會被發現呀？"
評論區炸了。
"你不會用的是別人的東西吧？"
"這不就是正宮的東西**在用嗎哈哈哈。"
方小禾回復最后那條：別亂說，我跟姐姐關系可好了。
我退出視頻，打開銀行App。
陸時衍這三個月給方小禾轉了六筆錢。三千，五千，一萬，兩萬，兩萬，八萬。
總共十一萬八。
備注分別寫著"借""急用""房租""裝修"。最后一筆八萬，備注空白。
撥回陸時衍的電話。
"時衍，你最近是不是在幫小禾還債？"
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怎么知道的？"
"銀行短信。我們的賬戶是聯名的。"
他愣了一下，語氣變了："小禾不是一直叫你姐嗎？她最近確實困難，我幫她周轉一下怎么了？你自己不也常給她打錢？"
"我給她打了多少，心里有數。你呢？"
"行了行了，就當我做好事了行嗎？你別搞得跟審犯人似的。"
他不肯再多說一個字，掛了。
我放下手機，翻到方小禾最早那條視頻。發布時間五個月前，地點是酒店浴缸邊。
她穿著浴袍，端紅酒杯。背后有男人的手搭在她肩上，只露半截袖口。
灰藍色，細條紋。
那件襯衫是我**節送給陸時衍的。挑了三天，在四家店之間來回比較。
因為他說他喜歡灰藍色。
我關掉App，去廚房倒水。
經過客廳，沙發右邊第二個靠墊上有一個細微的壓痕。我習慣靠左。
那個位置，方小禾在視頻里坐過。
手機又響了。
"姐，下周**出差幾天呀？我好提前安排時間幫你看貓。"
我沒有貓。
"姐？"
"三天。"
"好嘞姐，你放心出差，家里有我呢。"
她的聲音甜得像加了三勺糖，指甲掐進掌心，我聽著那個"家里"，一個字沒接。
03
"老婆，這趟出差注意安全，到了給我發消息。"
陸時衍送我到**站，親了一下我的額頭。
我笑著說好，進了安檢口拐角回頭——他已經在打電話了，背對著我，嘴角翹著。
我沒有去**。出站后打車去了三公里外的酒店，連上家里的智能攝像頭。
那組攝像頭裝在客廳和門廊，兩年前裝修時陸時衍提的，說安全需要。密碼只有我有。
下午兩點十七分，門鎖響了。
方小禾進來了。身后拖著粉色行李箱，手里提著兩個超市購物袋。換了鞋，很自然地穿上鞋柜第二層的拖鞋。
那雙是我的。
她把購物袋放到廚房，然后走進我的臥室，打開床頭柜上鎖的首飾盒。
密碼她也知道。
拿出來的，是一只翡翠手鐲。
我媽留給我的。她去世前握著我的手說，這只鐲子傳了三代，以后給我的女兒。
方小禾套在手腕上，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笑了。
晚上六點，陸時衍到了。開門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像回自己家。
方小禾從廚房探出頭："回來了？今天想吃糖醋排骨還是紅燒魚？"
"都行，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他換了拖鞋走過去，從背后摟住她的腰。
"小禾，辛苦了。"
"不辛苦呀，給你做飯我開心。"
她轉身踮腳親了一下他的下巴。
吃完飯坐在客廳，方小禾窩在沙發上——我的位置。
她忽然指著電視柜上的結婚照。
"那個位置，放我們的照片多好。"
陸時衍沒吭聲。
"你到底什么時候跟她說嘛？"
"急什么，等拿到房子再說。她那套學區房市值至少五百萬，離婚時我得分一半。"
方小禾瞇著眼笑："那我是不是也算功臣？"
他捏了捏她的臉："最大的功臣。"
我關掉監控。酒店房間暗下來，只剩窗外霓虹一閃一閃。
撥了我爸的電話。響了三聲——
"爸——"
"予澄啊，小禾今天來看我了，給我帶了自己包的餃子，那孩子真有心。"
話卡在嗓子眼。
"她還說你最近忙，沒時間管家里。讓我別怪你，說時衍壓力也大。這孩子比你還貼心。"
"爸——"
"行了，好好過日子吧。"
掛了。
我拿著手機坐在黑暗里。撥了我**號碼，那個號碼早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