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脊上，震得長劍嗡鳴；二指出在腕間，鄭元武虎口發麻長劍脫手；三指出在咽喉前寸許之地，指風如刃，衣領撕開一條豁口。不傷皮肉，只斷衣襟。三指一氣呵成。
鄭元武低頭看著豁開的領口，斷口平直如裁。他僵在原地，額頭滲出冷汗。“是我眼拙，我認輸。”
高臺上掌門微傾身：“此女何人？”
“外門弟子顧清漓，筑基中期。”
“三劍敗筑基后期，是根好苗子。”
掌門身后的沈青鸞目光一閃，不動聲色地掃過顧清漓。
上輩子顧清漓以為那是大小姐的倨傲，這輩子她知道了——那是獵人在打量獵物。
顧清漓沒有抬頭，跳下擂臺徑直走向藏經閣。**勝一場可挑一門低階功法，但她去了第七層堆放殘卷的地方。上輩子她從沒來過，這些信息是孟秋白酒后無意提起的。
她從書架角落翻出一卷布滿灰塵的獸皮卷，抖開。
卷首只剩兩個字——殘影。
太虛殘影劍，失傳禁術，千年前被一拆為三，封印在不同殘卷里。
孟秋白上輩子花了十年才集齊，練成后一躍成為同輩第一人。這輩子，他連第一卷都拿不到了。
顧清漓收好殘卷，目光掃過窗畔。斜陽將窗影投在墻上，拼成一個“困”字。她盯著看了一息，轉身下樓。第二卷殘卷的位置，已經知道了。
拿到第二卷殘卷那天，顧清漓注意到一個人。
那人站在藏經閣外的老槐樹下，嘴里叼著草莖，穿一身洗得發白的練功服。閉眼像在打盹，但右手拇指一直在摩挲中指指節——快速運算的習慣動作。
這人叫姜錯，外門弟子，沉默寡言，在宗門里幾乎是個透明人。
上輩子她對這個人的全部印象就是“外門那個不愛說話的師兄”，直到被關進地牢，孟秋白無意中提到——“你那個外門師弟，為了查你的事把自己關在藏經閣三個月，還真查出了東西，可惜死得太快了。”
她才知道，這個人有一項極其罕見的天賦——推演。從海量碎片中拼湊真相，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上輩子他為她翻案被孟秋白滅了口。這輩子，她要先找到他。
“姜錯。”
姜錯睜開一只眼，琥珀色的瞳仁像透過薄霧看人。“顧師妹，有事？”
顧清漓遞過玉簡，里面是內門弟子名單，每個名字后面標注了看似不相干的信息——進出禁地的時辰、任務同行者、修為瓶頸、功法與魔族的相克屬性。姜錯神識探入，懶散的表情三息之內消失得干干凈凈。
“你要查人？”
“內門里，哪些人在做見不得光的事。”
姜錯沉默一息，吐出草莖，站直了身體。“一個月。”他把玉簡收入袖中，又恢復了懶洋洋的調子，“下次來帶壺酒。外門食堂的飯菜配不上這么刺激的活。”
顧清漓轉身就走。身后飄來姜錯的聲音，懶散里夾著一絲認真：“倒數第三個人的信息是空白的。格式和其他人一模一樣，說明你本來打算寫，最后卻**。那人是誰？”
顧清漓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第三卷殘卷藏在宗門禁地。幽篁谷盡頭，常年大陣封鎖，只有掌門親傳弟子和峰主以上才能進入。三重陣眼，十余處暗哨。
但顧清漓知道每處暗哨的位置、換崗間隙、陣紋磨損的薄弱點。
上輩子她當上親傳弟子后，宗門在這里安排**間追擊試煉，她把每一寸機關都背進了骨頭里。
子時三刻，她從暗河里爬上來，渾身濕透，手里多了一卷油布包裹的獸皮殘卷。
殘影劍第三卷，劍招總綱。孟秋白上輩子花了十年的東西，她三個月就拿齊了。
太虛宗出了一件事。外門弟子顧清漓在演武場上連敗三位內門弟子，其中一位是金丹中期。她用的劍法從未有人見過，快到殘影未消劍鋒已至。
掌門沉默了一刻鐘，當著十二位峰主的面說：“此女，可入執法堂。”
執法堂，太虛宗僅次于掌門的實權機構。上輩子把她推上誅仙臺的罪狀就是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