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們權勢桌上的菜，也不是侯府換榮華的聘禮。”
“我讀過書。”
“我知道人該怎么活。”
風吹過長街。
紅綢獵獵作響。
蕭懷璟盯著我，眼神第一次變了。
而我在心里對系統說：
“送我回去。”
系統聲音微弱：
能量不足，暫無法開啟現代通道。
我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我笑了。
行。
送不了是吧？
那我自己找路。
這古代困得住謝家嫡女。
困不住一個刷過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的現代高二生。
2
我當眾悔婚的后果，是被永寧侯府連夜拖回了家。
喜服沒換，鳳冠沒戴。
我被關進祠堂，跪在冰冷的青磚地上。
上方一排排謝家祖宗牌位，陰沉沉地望著我。
永寧侯，也就是我這具身體的親生父親，氣得臉色鐵青。
“孽障！”
“你失蹤十二年，侯府找了你十二年，好不容易回來，竟敢在大婚之日讓全族蒙羞！”
我抬起頭：
“你們找我十二年，就是為了把我嫁出去？”
他一噎。
旁邊的侯夫人眼眶通紅，捂著心口說：
“明棠，你怎能這樣傷我們的心？”
“攝政王是什么身份？你嫁過去，便是王妃，是滿京貴女求都求不來的福氣。”
“你在外面野了十二年，不懂規矩，娘不怪你。”
“可女子這一生，終究是要嫁人的。”
我看著她。
“女子這一生，為什么終究要嫁人？”
她愣住。
我繼續問：
“為什么不能讀書？不能做官？不能經商？不能自己決定人生？”
祠堂里瞬間安靜。
片刻后，永寧侯怒極反笑：
“荒謬！”
“女子拋頭露面，成何體統！”
我說：
“我在現代見過女醫生、女律師、女教授、女企業家。”
“她們不靠嫁人，也活得很好。”
“她們有名字，有事業，有尊嚴。”
“她們不是誰的女兒，不是誰的妻子，不是誰家的榮耀。”
“她們是她們自己。”
侯夫人臉色發白，像聽見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話。
永寧侯狠狠一拍桌案：
“來人！”
“把大小姐關進西院！”
“什么時候肯認錯，什么時候放出來！”
這時，一道柔柔的聲音響起。
“父親息怒。”
我偏頭，看見一個穿著鵝黃衣裙的少女扶著丫鬟走進來。
她生得清秀柔弱，眼睛一紅，便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叫謝云柔。
永寧侯庶女。
也是我不在侯府這十二年里，最像嫡女的人。
她走到我面前，輕聲說：
“姐姐剛回來，不懂京中規矩，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姐姐今日當街悔婚，不僅傷了父親母親的心，也讓侯府成了全京城的笑話。”
“姐姐若實在不愿嫁攝政王，不如好好同王爺賠罪。”
“也許王爺念在侯府顏面，還會原諒姐姐。”
我看著她。
“你覺得攝政王妃很好？”
謝云柔一愣。
“自然。”
“那你嫁。”
祠堂里又是一靜。
謝云柔臉上的柔弱差點裂開。
我繼續說：
“你從小在侯府長大，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比我懂規矩，比我會侍奉人。”
“這么好的福氣，怎么能不給你？”
謝云柔臉色微白：
“姐姐說笑了，婚書上寫的是姐姐的名字。”
我笑了。
“你也知道這婚事不好啊，婚書上寫的是侯府嫡女，你不是當了12年侯府嫡女嗎？！”
她眼神一閃。
我站起身，膝蓋因為跪得太久發麻，可我仍舊挺直背。
“你們都知道攝政王府是個火坑。”
“蕭懷璟娶我，不是因為喜歡我，是因為永寧侯府這些年搖擺不定，他要拿我當人質。”
“你們也不是舍不得我，是舍不得謝云柔。”
“她是你們養了十二年的乖女兒，我是剛找回來的麻煩。”
“所以，你們舍得把我送出去。”
侯夫人的眼淚僵在臉上。
永寧侯臉色難看至極。
謝云柔咬著唇，眼里終于露出一絲怨毒。
我知道，我說中了。
他們不是愛我。
他們只是需要一個能被犧牲的嫡女。
3
我被關進西院后，系統徹底沒聲了。
房門上了鎖，窗戶釘了木條。
丫鬟送來的不是飯，是宮規、女戒和一把戒尺。
老嬤嬤站在我面前，冷著臉說：
“姑娘，侯爺吩咐了，您什么時候學會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