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敬的舉動。
他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我燃燒殆盡。
但他沒有動。
我們就這樣對峙著。
在跳動的燭火里，在死寂的沉默中。
許久。
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很好。”
“你很好。”
然后，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喜房的門，被重重地關上。
整個世界，終于安靜下來。
我走到窗邊，推開窗。
清冷的月光灑進來，照亮我蒼白的臉。
三年前的那個夜晚，也是這樣的月色。
姐姐，你看到了嗎？
我進來了。
從今天起，我會一步一步，揭開你死亡的真相。
然后，讓所有害你的人。
為你陪葬。
02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東宮的奴才們，顯然沒把我這個啞巴太子妃放在眼里。
天光大亮，我的寢殿外依舊靜悄悄的。
沒有熱水，沒有早膳。
也沒有一個前來請安的宮女。
我推開門。
院子里，幾個小宮女正湊在一起，嗑著瓜子，竊竊私語。
看到我出來，她們非但沒有行禮，反而投來鄙夷的目光。
其中一個膽大的，還翻了個白眼。
我認得她。
她是太子身邊的大宮女，春禾。
也是這攬月軒的掌事宮女。
我走到她們面前。
她們懶洋洋地站起來，敷衍地屈了屈膝。
“太子妃醒了？”
春禾的語氣里，聽不出半分尊敬。
我點點頭。
然后指了指空蕩蕩的屋子，又指了指我的嘴。
意思是，我渴了，要喝水。
春禾嗤笑一聲。
“太子妃想喝水啊？”
“等著吧，燒水的婆子還沒起呢。”
她身后的幾個小宮女也跟著捂嘴偷笑。
這就是東宮給我的下馬威。
她們篤定我一個啞巴，無權無勢，只能任她們搓圓捏扁。
我看著她們，眼神沒有一點波動。
我轉身回到房間。
從我陪嫁的箱子里，取出了一套早就備好的筆墨紙硯。
這是我唯一的武器。
我回到院子里，將紙鋪在石桌上，開始研墨。
春禾她們好奇地圍過來看。
“喲，太子妃還會寫字呢？”
“寫了又有什么用，難道還能告狀不成？”
“陛下日理萬機，哪有空管一個啞巴的閑事。”
她們的嘲諷，像**一樣在耳邊嗡嗡作響。
我充耳不聞。
墨研好了。
我提起筆，在雪白的宣紙上，寫下了一行字。
《宮規》第二百一十三條：怠慢主位，言語不敬者，掌嘴二十。
字跡清秀，卻帶著一股凌厲的鋒芒。
春禾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身后的宮女們也停止了嬉笑，面面相覷。
我放下筆，抬眼看向春禾。
然后伸出兩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臉頰，又指了指她。
意思很明顯。
要么，你自己打。
要么，我找人幫你打。
春禾的臉色瞬間變得青一陣白一陣。
她大概沒想到，我這個看似柔弱的啞巴，會如此直接地拿出宮規來壓人。
“你……”
她氣得說不出話來。
“太子妃，您這是什么意思？”
“我們不過是和您開了個玩笑。”
一個看起來機靈點的小宮女連忙打圓場。
我沒有理她。
我的目光，始終鎖定在春禾身上。
我拿起筆，又寫了一行字。
違令不尊，罪加一等。
院子里的氣氛，徹底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都看著春禾。
她們的眼神里，幸災樂禍多于同情。
這就是后宮。
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春禾的身體開始發抖。
她知道，如果今天這二十個巴掌不挨，我立刻就能把事情捅到皇后那里去。
皇后素來重規矩。
到時候，她就不是掌嘴二十這么簡單了。
她咬著牙，死死地瞪著我。
那眼神，像是要活活吞了我。
我回以一個平靜的眼神。
然后，我拿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茶葉。
我在等。
等她做出選擇。
終于，在死一般的寂靜中。
春禾抬起了手。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清晨的院子里，顯得格外響亮。
一下。
兩下。
三下。
她打得很用力，似乎想把所有的屈辱和怨恨，都發泄在這巴掌聲里。
很快，她的臉頰就高高地腫了起來。
嘴角也滲出了血絲。
周圍的宮女們，早已嚇得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她們看向我的眼神，從鄙夷，變成了恐懼。
二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