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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整潔的屋子，嗤笑一聲:
“瞧，你這一個人不也能做好嗎？就是矯情！”
我剛把女兒哄睡，示意他趕緊出去。
謝明澈根本不聽，他帶著滿身酒氣湊過來，還用力捏女兒的臉，口齒不清:
“來，讓爸爸抱抱。”
“哇——”
孩子登時大哭不止，我憋著火，剛想喊謝明澈過來，他卻已經躺倒在床上，呼聲震天。
我聽著呼嚕聲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我提醒謝明澈，今天要去醫院給女兒辦出生證明。
謝明澈接了個電話，表情突然變得微妙起來。
“公司通知臨時加班，我先走了，你自己去吧。”
等謝明澈走后，我給江與錚打電話。
江與錚很快就到了，我側身讓他進門。
屋里，茶幾上堆放著泡面盒、用過的一次性筷子，空啤酒瓶，沙發上到處扔著臭襪子、臟衣服，還被煙頭燒出幾個洞，不遠處，孩子正撕心裂肺的哭著，臉都憋紅了。
江與錚眉心皺成一團。
“我昨天不是剛收拾干凈嗎？怎么又變成這樣了？”
我沒說話。
江與錚深吸一口氣，問我:
“他不照顧你？”
“嗯。”
“他不做家務？”
“嗯。”
“他也不管孩子？”
“嗯。”
“他人呢？”
“加班去了。”
“他放屁！公司今天都沒開門，他加哪門子班？！”
江與錚面上帶著慍怒，他掏出手機:“我給謝明澈打電話。”
我攔住他 聲音很小:“別打了，要不然他又該怪我矯情。”
“他還罵你？！罵自己老婆，罵一個剛生產沒幾天的女人？”
我仰頭望著天花板，拼命將眼睛里那股酸意壓下去。
不能哭，我已經被謝明澈怪怕了，我怕我一哭，別人會說我矯情、事多。
江與錚衣袖下雙拳緊握，咯咯作響。
“鐘蕊，原本這些話輪不到我一個外人來說，但我今天實在忍不了了。”
“謝明澈作為一名丈夫，一位父親，對你們母女倆不聞不問，自己出去吃喝玩樂，簡直豬狗不如！我說句難聽的，家里的狗下崽了，主人都知道給狗喂點好的補充營養……”
我心里那根緊繃的弦突然斷了。
我終于忍不住，這些天的委屈一股腦涌上心頭，我嚎啕大哭起來，哭得喘不上氣:
“我，我也不知道，謝明澈嫌，嫌我生完孩子惡心，**說我生，生了個丫頭片子，掃把星，不愿意來，我爸媽一個高血壓一個心臟病，我也不敢跟他們說。孩，孩子老是哭，我睜眼熬到天亮，有時候我就想，哪天我眼一閉，就熬猝死了……”
我語無倫次的說著，心臟跟著一陣陣抽痛。
江與錚按住我的肩膀，嗓音沉穩:
“聽著，鐘蕊，這不是你的錯，謝明澈不當人，我來幫你，你現在要做的是養好身體，懂嗎？”
江與錚的聲音似乎有某種特殊的魔力，我止住哭聲，逐漸平靜下來，胸口堵著的那塊大石頭仿佛終于被搬走了。
我鄭重其事向他鞠了一躬。
“江與錚，謝……謝謝你”
醫院里，江與錚陪我辦出生證明。
在醫院窗口等待時，我的余光卻瞥到一抹人影。
謝明澈身邊跟著一個女孩，人如其名，長相甜美，聲音軟綿綿的，她抱著謝明澈的胳膊:
“謝學長，今天真是多虧你來陪我，我一個人看到針頭就害怕……”
謝明澈臉上的表情很有意思:得意、享受，迅速往四周打量，像一只偷腥的貓。
我移開視線。
整個過程中，江與錚跟在我身邊，沒說話，女兒被照顧得很好，不哭不鬧。
工作人員抬頭看了看女兒紅撲撲的小臉:
“你老公還挺貼心。”
我瞥見林綿綿正笑嘻嘻的把嘴唇湊到謝明澈臉上。
我舉起手機，拍下了這一幕。
“他是我朋友，我老公死了。”
4
從那之后，我越來越頻繁的聽到林綿綿這個名字。
林綿綿受傷了，林綿綿做噩夢了，林綿綿家的空調壞了，下水道堵了……謝明澈就像她**的一條狗，隨叫隨到。
放在以前，我肯定要跟他吵得翻天覆地，現在，我巴不得他快走。
他一走，江與錚就來，他喜歡孩子，女兒一看到他就笑，我在廚房做飯，和他聊聊天，整個人都輕松不少。
時間一長，謝明澈終于發現了不對勁。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