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著其中一條，念給她聽。
“乙方（服務提供方）每月薪資三千元整，于次月五號發放。甲方（受益方）不再承擔乙方任何額外非工作性開銷。”
方曉an的臉色，一點點變得難看起來。
“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從明天開始，我們家，要按規矩辦事了。”
02
方曉然的臉，從紅到白，又從白到青。
她指著電腦屏幕，聲音都有些發顫。
“周明，你這是在羞辱我媽！”
“羞辱？”我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在胸前，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我給我媽三千，你說她一個農村老**花不完，是浪費。現在我給**三千，還****寫下來，明確這是她的勞動所得，怎么就成了羞辱？”
“那……那能一樣嗎？那是我媽！”方曉然氣急敗壞。
“正因為是**，才更要寫清楚。”我敲了敲桌子，“我不想以后因為錢的事情，跟你，跟咱媽，有任何不愉快。這份合同，是避免矛盾的最好方式。”
我把合同往下又拉了拉。
“你看，我還規定了工作時間。早上八點到晚上八點，中午有兩個小時午休。法定節假日，咱媽可以休息，如果需要加班，我們按三倍薪資付加班費。這待遇，比很多公司都好吧？”
方曉然看著那些條款，氣得說不出話。
她以為的“接管”，是像我媽那樣，二十四小時待命，任勞任怨，錢還全貼補家用。
而我給出的，是一份冷冰冰的、權責分明的“工作”。
“還有這條，”我指著屏幕，“乙方的工作內容包括：照顧孩子的日常起居、負責孩子的一日三餐、清洗孩子的衣物、以及保持兒童活動區域的整潔。注意，只包括孩子的。我們兩個的衣物，還有其他家務，不在服務范圍內。”
我媽在的時候，她包攬了所有家務。
買菜做飯，洗衣拖地，家里被她收拾得一塵不染。
方曉然從來沒動過一根手指頭，還總挑三揀四。
現在，我把這一切都剝離了。
“周明，你太過分了！”方曉然終于爆發了，“你是不是對我，對我們家有意見？我媽來是幫忙的，不是來給你當保姆的！”
“她拿了錢，就是保姆。”我冷冷地打斷她，“如果你覺得這份工作不合適，可以不簽。我明天就去家政公司找一個更專業的育嬰師，價格可能會貴一點，但服務肯定更好。”
“你！”方曉然被我噎得死死的。
找家政？一個月至少八千起步，她怎么可能同意。
她沉默了很久，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我也不催她，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她。
我知道她在權衡。一方面，她拉不下這個臉，覺得這份合同是對她和她母親的侮辱。另一方面，每個月三千塊的“外快”，她又舍不得放棄。
最終，貪婪戰勝了自尊。
“……好。”她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簽就簽！但我媽那邊，你去說！”
“沒問題。”我點點頭，將合同打印了兩份出來。
第二天一早，我當著方曉然的面，把合同遞給了岳母。
岳母正坐在餐桌旁，喝著方曉然特意給她燉的燕窩，看到我遞過來的紙，一臉疑惑。
“這是什么？”
“媽，這是您在這里工作的雇傭合同。”我微笑著說，“曉然已經同意了。您看一下，如果沒問題，就在這里簽個字。”
岳母的臉色，比昨晚的方曉然還要精彩。
她猛地把合同拍在桌子上，聲音尖銳地拔高：“周明！你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來給你們帶孩子，你拿我當外人？還簽合同？”
“媽，您別誤會。”我臉上的笑容不變，“正因為沒拿您當外人，才要保障您的權益。****寫清楚，每個月三千，準時到賬。以后曉然想賴都賴不掉。”
我這話，明著是為岳母著想，實則是在拱火。
果然，方曉然在一旁急了：“周明，你胡說什么！”
岳母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拿起合同，半信半疑地看了起來。
她大概只看懂了“月薪三千”那幾個字，臉上的怒氣漸漸變成了幾分得意。她瞥了一眼方曉然，那眼神仿佛在說：看，你老公還是向著我的。
“行吧，既然是周明的一片心意，那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