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味。
我看的是物理競賽輔導書。我想拿競賽獎，因為一等獎學金有兩千塊。
我媽在電子廠的流水線上站一個月才三千多。
“你是蘇念？”
我抬頭看見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站在我面前。
他穿著深灰色夾克，面容嚴肅，眉頭微皺，深沉的眼神如一口荒棄的枯井，卻并不讓人害怕
我認識他。陸辭的父親，陸延昭。
隔壁班的物理老師，學生叫他“陸**”。
我站起來，書差點掉在地上。
我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腦子飛速轉著他找我可能的原因。
“陸老師。”我微微點頭當行了個禮。
“你別緊張。”他說，聲音很沉，像是長期不怎么說話的人。
他開口時帶著一點生澀，“我找你，是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陸延昭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上面打印著我中考的成績和排名，還有我入學以來的兩次月考成績。
“我了解過你的情況。”他開門見山。
“你是單親家庭，母親在外地打工，你住在親戚家。”
“你的成績很好，年級前十，但你申請了助學金，說明你的家庭條件比較困難。”
我攥緊了書角，沒有說話。
被人當面揭穿這些，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太陽底下。
“我有一個提議。”他說。
“我來資助你完成高中學業，包括學費、書本費、住宿費。”
“每個月再給你一千塊錢的生活費。”
“作為交換，你要幫陸辭補課，讓他考上大學。”
我愣住了。
“我知道這個要求很奇怪。”陸延昭的聲音依然很平，沒有任何起伏。
“陸辭的成績你也知道，我請過很多家教，都被他氣走了。”
他頓了頓，喉結動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我想，能不能試試讓同齡人帶著他，或許他就不會那么排斥。”
我想了很久，最后問了一個問題：“為什么是我？”
陸延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很復雜，有欣賞，有無奈，還有一點點我看不懂的東西。
“因為你沒有別的選擇。”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了我最脆弱的地方。
他說的是事實。
我**工資只夠勉強維持生活，我的助學金只夠交學費，住宿費和生活費都是缺口。
小姨那邊，我已經不能再回去了。
下學期開學，如果湊不齊住宿費，我不知道自己放假還能去哪。
“還有一件事。”陸延昭緊緊盯著我，語氣忽然變得很嚴肅。
“你們不能談戀愛。這是條件，也是底線。”
我沒有猶豫，點了點頭。
談戀愛？我連明天在哪住都不知道，哪有資格談戀愛。
我答應了。
3
陸辭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反應比我預想的要激烈。
陸延昭在學校附近給我們租了一間公寓，一室一廳。
以后我給陸辭補課和放假時都來這里。
他第一次帶陸辭來的時候，我正在給他備課。
陸辭踢了一腳桌腿，手撐在桌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圖什么？”
我毫不畏懼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挑了挑眉。
“圖你成績差。”
陸辭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被戳中什么東西的表情。
他彎下腰，湊到我耳邊，用一種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那你可別后悔。”
他的氣息掃過我的耳廓，又熱又*。
我沒有躲，但我的手指在桌子底下慢慢攥緊。
“后悔的是誰可說不準。”我說。
第一天陸延昭先讓我安頓下來。補習從第二天開始。
我第一次去的時候，站在門口猶豫了很久。
門半開著，里面傳來游戲音效。
陸辭窩在沙發上打游戲，看都沒看我一眼。
“陸老師讓我來給你補課。”
“哦。”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茶幾前把課本和試卷攤開。
“你上次月考數學17分，英語23分。我們先從最基礎的開始，函數的概念——”
“你會打游戲嗎？”他突然打斷我，眼睛沒離開屏幕。
“不會。”我無奈道。
“那你的人生挺無趣的。”
我盯著他看了三秒鐘，然后把他手機從手里抽走。
他的手指還保持著操作的姿勢，懸在半空，愣了一下。
“函數。”我把課本翻到第一頁，用手指點著定義。
“自變量x經過對應法則f得到因變量y。你告訴我，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