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月子時心疼老公晚上睡不好，我忍著刀口痛幫他收拾次臥。

他卻突然攔住我。

“不用麻煩了，我去樓下睡。”

“其實這個月嫂真的雇得挺劃算的——”

他順手點開手機里的監控錄像，推到我眼前，語氣帶著饜足。

“買一送一，不僅能伺候你，還能伺候我。”

“你進手術室剖腹產那兩個小時，我們在安全通道里來了三次。”

“小姑娘心善，知道女人坐月子不能生氣，特地讓我在樓下給她租了個房。”

“怕樓上樓下隔音不好，叫得太大聲吵醒你，還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呢。”

我控制不住自己，歇斯底里地質問他：

“你告訴我這些就不怕我跟你離婚，讓你妻離子散嗎？！”

他溫柔地拿紙巾給我擦拭眼淚。

“然后呢？”

“你有個弟弟，**不會幫你帶孩子。”

“你又沒存款……”

“聽話，至少現在，你和孩子吃穿不愁。”

1.

剖腹產的刀疤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將我從混沌中拉回現實。

疼痛提醒著我，剛才發生的一切，他說的每一個字，都不是夢。

“想好了沒？”

我渾身發冷，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為什么？周牧言，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我聲音發抖，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那我們的感情算什么？”

他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耐煩，但很快又被完美的溫柔面具覆蓋。

“扮演一個好丈夫太累了，曉曉。”他坦白得令人發指，“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什么都做不了，可她卻不一樣。”

他口中的“她”，是那個月嫂趙露。

他將那個女人定義為“完美伴侶”。

而我這個妻子，成了這個家里多余的累贅。

我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用盡全身力氣問他：“所以，你要為了她和我離婚？”

他卻笑了，動作輕柔地用紙巾替我擦掉臉上的淚水，手掌覆上我的頭頂，像安撫一只寵物。

“傻瓜，怎么會呢？”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溺死人，“我們在一起這么多年，沒有人能取代你的位置。”

我心底剛升起的一絲荒謬的希望，卻被他接下來的話徹底擊碎。

“你錢都在我這管著，一分存款都沒有。”

“你那個媽，心里只有你弟弟，你覺得她會幫你帶孩子？”

“你剛生完孩子，沒有工作，沒有存款，要怎么活？”

他每說一句，我的心就沉一分。

最后，他下了結論：“曉曉，離開我，你和孩子只有死路一條。”

周牧言用最溫存的語調，說著最**的威脅。

“所以，為了孩子，聽話一點，好不好？”

“況且，露露她不是來拆散這個家的。”他頓了頓，拋出了一個讓我毛骨悚然的提議，“她是來加入我們這個家的。”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加入？

他看著我驚恐的表情，似乎很滿意，繼續補充道：“你看，這工資花得多值。露露她既能照顧你，又能滿足我的需求，一舉兩得。”

他根本不是要離婚。

他要的，是享受齊人之福，要趙露名正言順地進入我們的生活，實現他那荒唐無恥的“三人行”。

我張了張嘴，還想爭辯什么，喉嚨里卻像堵了棉花。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站起身。

“我下去看看她活干得怎么樣了，我的提議，你好好考慮一下，多為孩子想想。”

我想追上去，可腹部的傷口猛地一抽，劇痛讓我瞬間脫力，整個人癱軟地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絕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我想起他當初在大學宿舍樓下，抱著吉他為我唱情歌的樣子。

想起他單膝跪地，笨拙地給我戴上戒指時眼里的光。

想起婚禮上，他哽咽著說“我愛你，你是我此生唯一”。

甚至在產房外，他還握著我的手，承諾會愛我和孩子一生一世。

那些誓言還言猶在耳，如今聽來，卻像一記又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我的臉上。

就在這時，嬰兒房里傳來了孩子嘹亮的哭聲。

我的心猛地一揪，那是我的孩子。

我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刀口的疼痛，跌跌撞撞地沖進嬰兒房。

我伸手去抱搖籃里的寶寶，可身體的虛弱和傷口的劇痛讓我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你干什么！”

周牧言和趙露幾乎是同時沖了進來，他一把從我懷里搶過孩子，動作粗暴。

他抱著孩子，臉上滿是后怕和怒氣。

“幸好我在房間里裝了監控！我就知道我不在，你肯定要闖禍！”

我愣住了。

“你……監視我？”

他卻理直氣壯，仿佛我問了一個多么愚蠢的問題。

“別說的這么難聽，你現在笨手笨腳的，我不看著點，萬一害了孩子怎么辦？裝監控是為了你好！”

他冷笑一聲，拋出最后一擊。

“不只是這個房間，家里所有房間，我都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