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冷宮------------------------------------------,尖銳的鈍痛就順著四肢百骸往骨頭縫里鉆。,是凡胎**獨有的、虛弱到極致的酸澀痛感 —— 餓,餓到胃里空蕩蕩的絞著疼,冷,冷到指尖腳尖都僵成冰塊,還有一絲隱晦的毒意,慢悠悠在血液里竄,時不時扯得經(jīng)脈發(fā)緊。。,低矮破敗的宮墻歪歪扭扭立著,墻皮剝落得厲害,露出底下暗沉的土坯,墻角爬滿干枯的藤蔓,風一吹就簌簌掉碎渣。地面是凍得發(fā)硬的黃土,混著碎石子,硌得后背生疼,鼻尖縈繞著揮之不去的霉味、塵土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腐朽氣,和幽冥的死寂不同,這仿佛是人間落魄處獨有的、頹敗的氣息。,胳膊剛用力,就忍不住輕喘了一聲。。,就眼前發(fā)黑,渾身提不起半點勁。“宿主宿主!你終于醒啦!”,那團暖金色光團湊到她神識跟前,晃悠悠地開始打轉(zhuǎn),“這里就是咱們的第一個世界啦,你現(xiàn)在占用的是原主嵐音的身體,我剛才已經(jīng)把這具身體的狀態(tài)調(diào)整到最好了,不然你剛過來就得直接暈過去!”,指尖輕輕捏住,運起一絲元素之力修復身體,任由紛亂的記憶碎片,一股腦涌進腦海。,是西嵐國最不起眼的庶出公主。,被帝***,才生下了她。原主的生母雖不喜帝王可顧念原主是無辜的還是生下來她,命運作怪原主母親生她時傷了根基,沒熬兩年就去了。沒了生母,在宮里的日子連最低等的宮女都不如,吃的是下人剩下的冷飯殘羹,穿的是打滿補丁、洗得發(fā)白的舊衣,更有甚者,宮女太監(jiān)與她玩鬧讓原主與野狗搶食。原主性格軟弱,被欺負慣了任憑人家做的多過分都不敢反抗,走路永遠低著頭,縮著肩膀,生怕惹來半點是非。,還是沒躲過被舍棄的命運。,西嵐國國力*弱,要依附大國天啟,西嵐國儲君不舍自己心愛的長公主去和親,恍惚中才想起來有這么一個孤女。朝堂商議一番,直接挑了她這個無依無靠的低賤公主,賜予封號“安寧”,送去天啟和親。說是和親,實則是派去的細作,宮里的人強行給她灌了一種每月都要服解藥的奇毒,若是不聽話,或是沒完成任務(wù),毒發(fā)起來皮膚一寸寸潰爛能讓人生生**。,天啟的新帝蕭鈺,壓根沒把她放在眼里。
彼時蕭鈺剛**,皇位坐得不算穩(wěn),對被廢在冷宮的嫡兄蕭城忌憚至極,恨不得把人徹底踩進泥里,索性面也沒見隨手一道圣旨,把她丟進冷宮,讓她去伺候那個人人避之不及的廢太子皇兄。
天啟國宮里人人都知道,冷宮是吃人的地方,那個被廢的太子蕭城,更是傳聞中暴戾陰鷙、**不眨眼的煞神。
原主本就膽小身體也不好,聽到要去冷宮伺候蕭城,嚇得渾身發(fā)抖,可她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被宮人推搡著進了冷宮,又冷又怕,連著兩天沒敢吃沒敢喝,再加上體內(nèi)毒素隱隱發(fā)作,細作任務(wù)還沒開始進行,就這么蜷縮在冷宮的墻角,悄無聲息地沒了氣息。
再醒來,這具身體里的靈魂,就換成了她。
“宿主,原主的心愿我跟你說一下哦,”小金團在腦海里小聲嘀咕“她不想再被人操控做任人擺布的細作,也不想再受任何人的欺辱,想安安穩(wěn)穩(wěn)活下去;還有,她之前遠遠見過蕭城被人欺負,心里有點說不出的難受,希望你能護著他,別讓他再被人磋磨,就這么簡單。本世界主線任務(wù)和原主心愿有點相似,攻略反派,讓反派擺脫悲慘結(jié)局幸福一生。”
接受劇情的時間,靈力修補的差不多后,凡音緩緩坐直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粗布縫制的宮衣又薄又硬,蹭得皮膚發(fā)疼,她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纖細瘦小,指節(jié)泛白,掌心還有細細的繭子,是原主常年做粗活留下的痕跡,全然不是她那雙素白修長、執(zhí)掌元素本源的手。
眼角似乎有一點溫熱的觸感,她抬手輕輕碰了碰。
是一顆朱砂痣。
殷紅一點,落在眼角,極艷,和這具身體怯懦的氣質(zhì)格格不入。
她記得,自己作為元素神凡音時,眼角也有這么一顆痣。
“009。”
凡音開口,聲音很輕,帶著剛醒的沙啞,卻依舊清冽,像山澗冰泉淌過青石。
“在呢宿主!你叫我呀?”
“以后便喚你小九。”
她隨口說道,沒有半點波瀾,009 叫著太過拗口,不如換個簡單的稱呼。
小金團瞬間炸開了光,激動得在她神識里亂竄,“好呀,好呀!謝謝宿主!小九這個名字好好聽!以后我就叫小九啦!”
凡音沒再理會它,撐著墻壁慢慢站起身。
冷宮極大,卻處處透著破敗,庭院里長滿枯黃的野草,沒過腳踝,踩上去沙沙作響,幾棵老樹光禿禿的,枝椏扭曲著伸向天空,像極了猙獰的鬼爪。四周靜得可怕,連鳥鳴聲都沒有,只有寒風穿過宮墻縫隙,發(fā)出嗚嗚的聲響,聽得人心里發(fā)毛。
她順著原主的記憶,往冷宮里最深處的院落走。
那里,便是廢太子蕭城的住處。
還沒走近,就聽見了粗暴的打罵聲,夾雜著肆意的嘲笑和譏諷,尖銳又刺耳,劃破了冷宮的死寂。
“呵,曾經(jīng)高高在上的太子又如何?如今還不是任我拿捏?”
“當初你受父皇喜愛風光無限的時候,可不是這般看不起人,你倒是橫呀,現(xiàn)在怎么不橫了?”
“打!給我使勁打!一個被廢的太子,就算今天我把你打死了都沒人會管!”
凡音腳步頓住。
她抬眼望去,只見庭院中央,幾個身著錦衣的太監(jiān)宮女,正圍著一道單薄的身影拳打腳踢,為首的少年穿著華貴的錦袍,眉眼張揚,滿臉嘲諷,正叉著腰,指揮著這場欺凌。
被圍在中間的人,蜷縮在地上。
衣衫破爛不堪,早已被鮮血浸透,露出的肌膚上全是青紫的傷痕,長發(fā)凌亂地散著,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到線條緊繃的下頜,和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唇。他全程都沒發(fā)出一聲求饒,甚至連悶哼都沒有,只是死死攥著拳頭護著自己的頭,身子微微顫抖,周身縈繞著濃得化不開的陰郁戾氣,像一頭被逼入絕境、卻依舊不愿屈服的兇獸。
即便狼狽至此,那份刻入骨髓的矜貴和凌厲,依舊藏不住。
“宿主,領(lǐng)頭那個是六皇子蕭崢。”
凡音認得,原主的記憶里,這個六皇子向來囂張跋扈,最喜歡做的事,就是來冷宮欺負蕭城,以此取樂。
她本不想多管閑事。
她來這,只是為了完成原主的心愿,護著這個人,安穩(wěn)度過一生,除此之外,她不想惹任何麻煩。
可就在她轉(zhuǎn)身想避開的瞬間,蕭崢身邊的太監(jiān),一腳踹在蕭城的腰側(cè),力道極大,蕭城整個人被踹得翻了個身。蕭崢仿佛又有了新的樂趣對旁邊的太監(jiān)道“他不是最高貴嗎?打一盆水來,把他衣服全扒了,讓他看看自己現(xiàn)在這副丑陋的模樣,還裝不裝的出清高!”
話落,身旁的太監(jiān)便按住蕭城,把原本破爛的衣裳徹底撕碎,露出他遍布傷口清瘦的腰腹,身上的傷口還流著鮮紅的血。
可凡音的目光還是看到了左腰肋的位置,一枚漆黑的薔薇印記,清晰地露了出來。
花瓣層層疊疊,紋路精致,像是用墨色一筆一劃鐫刻上去的,妖冶又冷冽。
凡音的心臟,毫無征兆地狠狠一抽。
突如其來的鈍痛,從心口蔓延開來,猝不及防,讓她瞬間僵在原地。
她不懂這是為什么。
作為無心無情的元素神,她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沒有心疼,沒有酸澀,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可此刻,看著那枚印記,看著那人滿身的傷痕,神魂深處那縷執(zhí)念,忽地瘋狂躁動起來,像是要沖破封印,拽著她朝著那個人走去。不受控制,無法抗拒。
她就這么一步步朝著庭院中央走去。
蕭崢正指使太監(jiān)扒了蕭城的褲子,突然看到角落里走出來一個瘦弱的宮女,哦,不對,是那個被丟來冷宮的和親公主,當即皺起眉頭,滿臉不耐,太監(jiān)們也停止了動作。
“哪里來的賤婢,也敢來管本皇子的事?”
蕭崢呵斥道,眼神里滿是鄙夷和不屑。在他眼里,這個無依無靠的和親公主,和地上的蕭城一樣,都是可以隨意踐踏的螻蟻。
凡音停在距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垂在身側(cè)的手微微攥緊。
她沒有抬頭,聲音清清淡淡,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威壓,穿透了嘈雜的打罵聲。
“六皇子當眾欺凌廢太子,傳至宮外,你說會不會有損皇家顏面,讓陛下落下苛待兄長的名聲?”
語氣平淡,沒有絲毫畏懼,也沒有半點情緒,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蕭崢愣了一下。
他本以為這個公主會嚇得跪地求饒,會瑟瑟發(fā)抖,可眼前這人,明明穿著破舊的粗布宮衣,身形單薄,卻站得筆直,抬頭時,眉眼清冷,眼角那顆朱砂痣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惹眼,那雙眼睛,淡漠得沒有一絲波瀾,卻讓人莫名心底生寒。
他一時竟被噎得說不出話。
轉(zhuǎn)念一想,這話確實沒錯。
他皇兄本就對蕭城心存忌憚,若是被人知道他在冷宮肆意欺負蕭城,傳到皇兄耳中,指不定還會怪罪他不懂事,故意惹是生非。
蕭崢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盯著凡音看了半晌,終究是沒敢再放肆,狠狠啐了一口,對著身邊的太監(jiān)宮女呵斥道:“我們走!”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臨走前,蕭崢還惡狠狠地瞪了凡音一眼,放了句狠話“你給我等著,我定會鼎明皇兄,下回你可就沒好果子吃了。”
庭院里,瞬間恢復了安靜。
只剩下滿地狼藉,和蜷縮在地上的蕭城。
他似乎是撐到了極限,蕭崢一行人剛走,他身子一軟,直接昏死過去,原本緊繃的身子,徹底癱在地上,眉頭緊緊皺著,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原本就慘白的臉,更是沒了半點血色。體內(nèi)的寒毒,發(fā)作了。
凡音緩步走到他身邊,蹲下身,輕輕剝開他凌亂的頭發(fā)。湊近了才看清,他的眉眼生得極好看,輪廓深邃,鼻梁高挺,即便滿臉傷痕,面色慘白,也難掩那份絕世的姿容,只是周身的陰郁和戾氣,太過濃重,掩蓋了所有的光彩。
那雙緊閉著的眼眸,若是睜開,想必也是深邃如寒潭。
她看著他腰間的黑薔薇印記,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觸碰那枚印記。
指尖剛觸碰到肌膚,蕭城的身子,突然微微一顫。
即便在昏迷中,他依舊保持著極高的戒備,渾身的肌肉緊繃,透著濃濃的防備和殺意,仿佛只要有人靠近,就會立刻醒來反擊。
凡音的手,停頓片刻又收了回來,沒有再觸碰。俯下身,費力地將他從地上扶起來。
這具身體還是太過虛弱,扶著一個成年男子,顯得格外吃力,她咬著牙,一點點將人往旁邊的屋子挪去。
屋門是虛掩著的,輕輕一推就開。
屋內(nèi)比屋外還要破敗,陳設(shè)簡陋到極致,只有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一張缺了腿的桌子,兩把歪歪扭扭的椅子到處都是灰塵和蛛網(wǎng),寒風從破了的窗紙縫里灌進來,吹得屋內(nèi)冷意更甚。
巡視了一圈,連一床完整的被褥都沒有。
凡音將蕭城輕輕放在木板床上,看著他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還有他因寒毒發(fā)作,而不斷顫抖的身子,心底那股莫名的疼意,再次涌了上來。
她從來不懂何為憐憫,何為心疼,可對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凡間男子,她卻一次次被本能驅(qū)使,想要靠近,想要護著,想要緩解他的痛苦。
“宿主,他體內(nèi)的寒毒很厲害哦,是被人刻意下的,每逢陰雨天或是情緒激動,就會發(fā)作,痛不欲生,再這么下去,他撐不了多久呢。”
小九的聲音,在腦海里小心翼翼地響起。
凡音垂眸,看著蕭城緊皺的眉頭,指尖悄然凝聚起一絲微弱的元素靈力抵在他眉間。
溫和的元素之力,順著她的指尖,一點點滲透進蕭城的眉心,慢慢修復蕭城的身體。
原本因疼痛而不斷顫抖的身子,漸漸平復下來,緊皺的眉頭,也緩緩舒展了些許,臉上的痛苦之色,淡了不少。
只是如今力量被封印,能調(diào)動的太少,只能暫時緩解,無法徹底根除。
看著不著寸縷的蕭城,凡音轉(zhuǎn)身去旁邊各個院落翻找了一圈,抱來了兩床雖然破爛也不算很厚但是沒有霉味,應(yīng)該能湊合的被褥,輕輕的給蕭城蓋上。開始思考起寒毒如何解的辦法。
“宿主宿主!我有能解他寒毒的解藥!還有你體內(nèi)的毒,我也有解藥!”小九突然激動地說道。
‘什么解藥?’凡音用心聲與小九對話。
“宿主,我們做個交易如何?”小九賊嘻嘻說著。“你現(xiàn)在沒有積分,系統(tǒng)商城里有百毒可解丹,我可以送給你兩顆,但是作為交換嘛,等任務(wù)完成后,你這個位面的所有積分,都要歸我,行不行呀?”
凡音沒有絲毫猶豫。
反正積分是什么,她不懂,也不在乎。
她只知道,她要護著這個人,要讓他活下去,要完成原主的心愿。
‘好。’
“宿主,你對我可太好了!我最愛你啦!”
小九開心得冒金光,兩顆瑩白色的藥丸,憑空出現(xiàn)在凡音的掌心。
藥丸散發(fā)著淡淡的清香,入手溫潤。
凡音拿起其中一顆,沒有絲毫遲疑,直接放進嘴里,咽了下去。
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藥力順著咽喉滑下,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原本在血脈里隱隱作祟的毒素,被徹底清除,那股時刻緊繃的痛感,消失得無影無蹤,渾身都變得輕松起來。
她拿起另一顆解藥,看向床上的蕭城。
男子依舊昏迷著,牙關(guān)卻緊緊閉著,渾身戒備,根本無法喂進去。
凡音嘗試了好幾次,輕輕觸碰他的下頜,想讓他張開嘴,可每次她的手靠近,蕭城的身子就會緊繃,牙關(guān)咬得更緊,絲毫沒有辦法。
他的戒備,早已刻入骨髓。
經(jīng)歷過背叛,經(jīng)歷過至親的傷害,經(jīng)歷過從云端跌落泥底的苦楚,他不信這世間任何人,哪怕是昏迷,也不肯卸下一絲防備。
凡音看著他緊抿的唇,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將解藥收好,放進薔薇鐲空間,轉(zhuǎn)身開始收拾這間破敗的屋子。
她用元素之力,輕輕拂去屋內(nèi)的灰塵,扯掉墻角的蛛網(wǎng),把破了的窗紙簡單遮掩住,先能抵擋寒風,又從院子里抱了些干燥的枯草,鋪在旁邊,好歹能暖和一些。
做完這一切,她才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靜靜守著。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夜幕降臨,冷宮的夜,更冷了。
凡音裹緊了身上單薄的宮衣,離蕭城更近一點,靠在床邊上,閉目養(yǎng)神。
她沒有絲毫睡意,神魂依舊保持著清醒,腦海里一遍遍回想原主的記憶,回想這個位面的人和事,思考著接下來該怎么做。
她不懂人間的相處之道,也不懂如何去護著一個人,更加不懂如何讓他安穩(wěn)度過一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順著本心去做。
不知過了多久,床上的蕭城,緩緩睜開了眼睛。
深邃的眼眸,冷得像寒潭,帶著剛醒的沙啞,和濃濃的戒備,徑直看向坐在床邊的凡音。
“你是誰。”
不是疑問,是質(zhì)問。
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刺骨的冰冷,和毫不掩飾的殺意。
凡音睜開眼,迎上他的目光,神色淡然,沒有絲毫慌亂。
“西嵐和親公主,嵐音。” 她輕聲回答,語氣清冷不帶任何情感,“陛下下旨,命我來冷宮,侍奉殿下。”
“侍奉?”
蕭城低聲重復了這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笑意不達眼底,滿是疏離和猜忌。
“說,是天啟派來監(jiān)視我的,還是西嵐派來的細作?”
他在冷宮多年,見過太多別有用心的人,見過太多想要他性命的人,眼前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女子,氣質(zhì)清冷,和傳聞中怯懦膽小的和親公主判若兩人,絕不可能是單純來侍奉他的。
凡音看著他眼中的冰冷和戒備,沒有解釋。
有些事,解釋無用。
她只是淡淡開口,語氣平靜無波:“我無心傷你,只是在此度日,護殿下周全,完成該做的事。”
“護我周全?”
蕭城像是聽到了*****,低聲笑了起來,笑聲里滿是蒼涼和譏諷。
他從云端跌落,母妃在他面罩前自縊,身邊之人盡數(shù)背叛,受盡世間磋磨,從來沒有人護過他,從來沒有人對他有過半分善意。
眼前這個陌生的女子,憑什么說護他周全。
從頭到尾,他都不信。
他死死盯著凡音的眼睛,試圖從那雙淡漠的眸子里,找到一絲謊言,一絲算計,可那雙眼睛,清澈得很,沒有任何波瀾,沒有任何算計,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蕭城的眉頭,皺得更緊。
心中的猜忌,越發(fā)濃重。
他不知道這個女人接近他的目的是什么,不知道她藏著什么心思,只能默默運轉(zhuǎn)體內(nèi)僅剩的力氣,時刻提防著,只要她有半點異動,他便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凡音看出了他的戒備,也看出了他眼底的殺意。
她沒有在意。
時間還長,總有辦法,讓他放下戒備的。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褶皺的衣裙,沒有再提喂藥的事,只是淡淡說道:“殿下好好歇息,我就在對面屋子。”
說完,她轉(zhuǎn)身,走到屋外的廊下,靜靜站著。
寒風吹起她的發(fā)絲,眼角的朱砂痣,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屋內(nèi),蕭城看著她的背影,深邃的眼眸,暗沉不已,指尖悄悄掐了一個訣,給暗處的暗衛(wèi),傳去了一道指令。
‘查’
‘查清這個女人的所有底細,查清她接近自己的目的。’
不管她是誰,不管她有什么目的,只要敢害他,他絕不會手下留情。
夜色漸深,冷宮的寒風,越來越冷。
精彩片段
長篇現(xiàn)代言情《偏執(zhí)神祇的薔薇歸宿》,男女主角蕭城天啟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小凡啦啦啦”所著,主要講述的是:黃泉蘇醒,系統(tǒng)綁定------------------------------------------,冷到萬古不滅的神魂,都像要被這死寂一般陰冷凍僵……,渾濁發(fā)黑的死水層層疊疊翻涌,水面漂浮著數(shù)不盡的殘魂,死氣與陰涼交織在一起,化作有形的黑霧,常年籠罩整片天地。這里是萬物隕落的終點,是連神明都不愿踏足的絕境,千萬年來,唯有無盡荒蕪與永恒沉寂。,靜靜地沉臥在幽冥黃泉中央。,如流墨般鋪滿整片幽暗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