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問你，林晚呢？”
陳則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發毛。
白芊芊往周嶼身后縮了縮：“陳總，姐姐她已經……入土為安了。”
陳則沒看她。他蹲下來，用手把散落的骨灰一點一點捧回骨灰盒里，動作很輕，像怕弄疼了什么。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他，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可我哭不出來。我已經死了。
彈幕又刷了一條：
陳則手里有周嶼偷稅漏稅的證據，他馬上就會想起來
02
殯儀館里擺滿了花圈，正中央是我那張黑白照片，笑得燦爛。
白芊芊站在靈堂前，穿著一件白色婚紗。
我的婚紗。
那件我試了三次才定下來的純手工蕾絲婚紗，此刻裹在她身上，裙擺拖地。她哭得撕心裂肺，整個人幾乎掛在周嶼身上。
“姐姐……你怎么就這么走了……”
彈幕刷起來。
**姐穿婚紗真好看，死鬼的衣柜歸我了
原配死了活該，誰讓你傻
我攥緊拳頭，靈體發顫。周圍的溫度驟然降了幾度，幾個賓客打了個寒顫。
白芊芊縮了縮脖子，往周嶼懷里靠：“周哥……有點冷……”
“別怕，有我呢。”周嶼摟緊她。
惡心。
我盯著供桌上的花圈，集中精神——花圈晃了一下，像被風吹的。
白芊芊尖叫一聲，摔在地上，哭得更慘了：“姐姐……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彈幕炸了。
哈哈哈哈女主就這點力氣
花圈晃一下都能演成這樣，不愧是影后
我氣得發抖，沖到白芊芊面前，伸手想掐住她的脖子——手指穿過去了。
什么都碰不到。
白芊芊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向我這邊。她當然看不到我，但嘴角在無人注意的瞬間，往上翹了一下。
她在笑。
女主別白費力氣了
建議試試附身手機
我愣了一下，看向周嶼口袋里的手機。飄過去，盯著那塊發亮的屏幕，集中精神——屏幕閃了一下。
白芊芊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屏幕又亮了，顯示的是相冊界面，一張照片正放大——是我和周嶼的結婚照。我穿著那件婚紗，他站在我身邊，笑得溫柔。
白芊芊的臉白了：“周……周哥……你的手機……”
周嶼掏出手機，臉色變了，趕緊按掉屏幕：“可能是……系統*ug。”
“她在這里……”白芊芊開始發抖，這次是真的，“她真的在這里……”
彈幕刷得飛快。
**女主真的能附身手機
**姐嚇到了哈哈哈哈
我想再試一次，但靈體開始發虛，像被抽空了一樣。附身手機消耗太大了，我連飄都飄不穩。
白芊芊縮在周嶼懷里，聲音帶著哭腔：“周哥……我們請個大師吧……求你了……”
周嶼臉色陰沉，點了點頭，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彈幕刷過一行字。
周嶼請的是真大師，女主完了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靈體忽然被一股力量往后拽。門開了，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中年男人走進來，手里拿著羅盤。
羅盤上的指針在轉。
他盯著我的方向，緩緩開口：“這里確實有不干凈的東西。”
我想后退。
動不了。
被他定住了。
03
大師一抬手，黃符從袖口飛出，穩穩飄到我頭頂。符紙落下，灼燒感灌下來，靈魂像被撕開。我蜷縮起來，靈體邊緣卷曲發黑，被壓在地上。
彈幕刷過：
大師**
**姐終于能安心了
白芊芊從周嶼懷里抬起頭，嘴角的弧度藏不住。大師又掏出三張符，貼在東、西、北三方。空氣沉下來，我像被塞進越來越小的盒子。
“三天。”大師說，“這符陣能鎮她三天。三天之內，她什么都做不了。”
“三天之后呢？”
“我會再來，把她徹底送走。”
彈幕炸了：
**女主真的要沒了
白芊芊走到大師面前，雙手合十：“謝謝大師，我姐姐在天之靈，一定會安息的。”
彈幕飄過：
這演技，奧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我趴在地上，靈體光芒越來越暗。然后聽到腳步聲——皮鞋踩在大理石上，不急不慢。
“請問……這里是林晚的葬禮嗎？”
我睜開眼。門口站著一個男人，三十出頭，深灰色西裝，手里拿著一束白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