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
不是她衣柜里的。
趙凱的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腰上，兩個人走進了咖啡廳。
我端著奶茶，看著他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陳婉清在笑。
那種笑，很久沒在我面前出現過了。
我掏出手機，調到最高像素，拍了七張。
他們待了一個半小時。
兩點半，趙凱接了個電話，站起來去了門口。
陳婉清獨自坐著，拿出手機。
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
陳婉清：“老公，今天能不能早點回來做飯？我想吃你做的紅燒排骨。”
我看著屏幕上那行字，又看了一眼對面落地窗里的女人。
她正在打字的時候，嘴角還帶著剛才和別人說笑的弧度。
我回復：“好，幾點到家？”
“六點左右。”
“行。”
趙凱回來了，俯身在她耳邊說了什么。
陳婉清笑著推了他一下。
三點整，兩個人一起離開了咖啡廳。
趙凱的車消失在路口。
我把奶茶喝完，下樓。
回家的路上，我拐去了超市，買了兩斤排骨。
晚上六點，陳婉清準時到家。
“好香啊。”
她換了鞋走進廚房，從背后摟住我的腰。
“老公你對我真好。”
我翻了一下鍋里的排骨。
“應該的。”
“今天上班累死了，一整天都在開會。”
“辛苦了。”
“嗯，就是公司那個項目，煩死了，一群人吵來吵去的。”
她說起“工作”的時候特別流利。
流利得像排練過。
吃飯的時候，她吃了兩碗飯。
“你做的排骨真的是一絕。”
“喜歡就多吃。”
她笑著又夾了一塊。
飯后我洗碗，她窩在沙發上看手機。
“婉柔明天來住，你把次臥收拾一下唄。”
“好。”
“我先去洗澡了。”
她拿著手機進了浴室。
手機，從來不離身。
以前不是這樣的。
結婚頭一年，她連鎖屏密碼都沒設過。
我把碗洗完，去收拾次臥。
換床單的時候，我在枕頭下面發現了一張紙條。
婉柔的字。
“別打草驚蛇。她在轉移財產。查你們的聯名賬戶。”
我把紙條看了兩遍，然后撕碎，沖進了馬桶。
聯名賬戶。
那是我們結婚時開的，里面有我這三年存的四十多萬。
我拿出手機，登錄銀行APP。
余額：53,672.18元。
少了將近四十萬。
交易記錄顯示，最近三個月，每隔五六天就有一筆轉出。
金額從兩萬到五萬不等。
轉入賬戶的戶名，全部是陳婉清。
她單獨開了一個賬戶，把錢一筆一筆挪了出去。
我退出APP，把手機放下。
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和陳婉清哼歌的聲音。
她哼的是婚禮上我們的歌。
我坐在床邊，安靜地聽了一會兒。
第二天傍晚，婉柔來了。
她拎著一個布袋子，里面裝著換洗衣服。
“**好。”
“吃了嗎？”
“還沒。”
“鍋里有面，自己盛。”
她去廚房端了一碗面出來，坐在餐桌前安安靜靜地吃。
陳婉清在客廳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我路過的時候聽到一句：“……周末再說，他在家呢。”
我沒停步。
晚上十點，陳婉清先睡了。
我坐在客廳看手機，假裝在刷視頻。
十點半，婉柔從次臥出來倒水。
她看了一眼緊閉的主臥門，然后走到我身邊。
“查了嗎？”
聲音幾乎聽不到。
我點了點頭。
她抿了一下嘴唇。
“還有更多。我拍了一些東西，在U盤里。明天晚上放你車里。”
“為什么幫我？”
她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因為你不該被這樣對待。”
她轉身回了次臥。
我坐在沙發上，把電視音量調到最低，在黑暗里想了很久。
婉柔在我和陳婉清結婚的時候，還在上大學。
那時候她管我叫**，每次來家里都帶水果，客客氣氣的。
后來她畢業，工作不好找，陳婉清就讓她住到我們家來。
每周二和周四。
她很懂事，從來不添麻煩。自己的碗自己洗，用完衛生間擦得干干凈凈。
有時候周末她也來，我做飯她幫忙打下手，話不多，但手腳麻利。
我從沒想過，有一天她會站到她親姐姐的對面來告訴我真相。
第二天下班，我在車里的副駕駛手套箱里發現了一個U盤。
黑色的，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