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雨打的小白花，**后張牙舞爪地找茬。
我每日案牘勞形之外，還要分神與他斗智斗勇。
獄卒恭敬地迎我出獄，抬腳路過滿是血腥味的刑房時，肚子忽然**了一下，反胃的惡心感讓我忍不住干嘔了兩聲。
“大人您這是？”獄卒慌了神。
我長呼出一口氣，沉聲吩咐：“將牢房打掃干凈，今日之事不可對外泄露半分。”
為官做宰這些年的威壓懾人，獄卒忙垂首應下。
監牢外，最信任的學生謝令儀早已備好了馬車，拱手行禮：“老師。”
我扶著他的手上了馬車，習慣的熏香味道讓我舒服了很多。
歪在軟榻上，我半闔著眼，聽他說起朝中這幾日的要事，滿意點頭：
“你如今應對越發得當，等到年底，為師會安排你再往上升一升。”
“……學生怕自己升任太快，讓老師受到朝中非議。”
我撐著額頭，眼皮都懶得抬起來：“債多不用愁，何況我在他們口中本來也沒有什么好名聲。”
想到這學生畢竟年紀尚輕，又多寬慰了一句，“別怕，為師會護你周全。”
“是，多謝老師。”
謝令儀低頭，藏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
3.
回到相府后，我對外宣稱大病了一場。
一連多日沒有上朝。
****紛紛猜測我是否真的命不久矣。
皇帝也著急，屢次讓人借著送東西的名義探看，最后更是膽大包天地扮作小太監混出宮來。
“陛下怎么會在這里？”
我靠在榻上，看著在屋里東摸西捏、毫不見外的皇帝，額角**。
“來看看朕的丞相是真病了，還是裝病不想干活唄！”
皇帝抱著胳膊，靠近打量，“嗯，臉白得跟鬼一樣，看來有幾分真了。”
“陛下既然看過了，就回宮去吧，天色不早了。”
皇帝撇嘴，大咧咧地坐上榻：
“我不！好不容易出宮一趟，至少得待一夜再走吧，不然朕就睡你府上？”
“不行。”我沒有絲毫猶豫。
皇帝哦了一聲，起身就往外走：“那朕就去曉春閣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去。”
“……陛下留步。”
我在皇帝夜宿臣子府上和皇帝半夜尋花問柳中，從善如流地選擇了前者。
說起來，肚子里這個玩意兒也和曉春閣頗有緣分。
那是今年元夕，宮宴結束后，皇帝死活要微服私訪出宮，與民同樂賞花燈。
我勸不動，也打不得，只好與他一起。
四周潛著混進人群中的隱衛。
皇帝長在宮中，對宮外的一切都充滿好奇很正常，可好奇到青樓里顯然就沒什么說服力了。
奈何我根本拉不住這位**般狂竄的皇帝，只得和他一起進了曉春閣。
用眼神勸退圍上來的老*，我帶著皇帝找了個雅間，本來以為看看舞，聽聽小曲便能打發過去。
隨橙想，對這種風月場所都毫無經驗的二人，沒有設防地喝下了雅間里為客人備下的酒。
我倒還好，不過淺酌半杯。
灌了大半壺的皇帝早已癱在榻上，臉色緋紅地扯著衣裳叫喚熱。
我抄起冷茶往他臉上一澆，不曾想，沒把他的清醒澆出來，倒將他的斗志澆出來了。
手腕被他用力一扯。
那股濃烈的龍涎香鋪天蓋地籠罩下來的時候，我知道，完蛋了。
第二天早上，皇帝悠悠醒來的時候，我早已整齊坐在桌旁喝茶。
錦衾間還殘留著一縷若有似無的幽香，他撐著腦袋回憶起昨晚經歷，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昨夜美人臉龐模糊，但那三分凜然不可犯的意態，倒不像生在這勾欄之地的人。
清了清嗓子道：“那女子呢？叫她來領賞吧。”
“陛下不必費心。”我垂著眼，語氣平靜，“那女子臣已處置了。”
皇帝瞳孔驟縮，攥著錦被的指節發白。
“處置？”
“青樓賤籍，穢亂宮闈，按律當杖斃。”
我終于抬起眼，那雙眼中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尸首已拖去亂葬崗，陛下若要看，臣這便叫人……”
皇帝胸口劇烈起伏，恨意在眼底燒成暗火。
“丞相的動作倒真是雷厲風行。”
“多謝陛下夸贊。”
我無視他的陰陽，“若陛下有此心，臣這就讓禮部著手安排選秀事宜。”
皇帝一言不發，披上衣服氣哄哄地回了宮。
次日早朝上，把禮部尚書連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