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大，金屬質感，看著不便宜。
接待我的是個HR，姓沈，說話很快，直接帶我進了一間會議室。
“等一下顧總會來跟您聊，他事情比較多，可能會稍微晚幾分鐘。”
我說沒關系。
等了大概七分鐘。
門開了。
進來的人三十出頭，襯衫沒打領帶，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拿著一疊文件，掃了我一眼，在對面坐下來。
“林晚？”
“對。”
他把文件放到一邊，看我的眼神很直接。
“你現在那家公司，為什么想離職？”
我想了一秒。
“發展空間有限。”
“具體說。”
我看著他。
“我負責的項目被轉給同事，原因是人際關系，不是業績。”
他沒什么表情。
“那你覺得到了新公司，這個問題就會消失？”
“不會消失。”
他抬眼。
“但我想去一個，至少不會因為一千四百塊錢讓我承擔別人責任的地方。”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他低頭翻了翻簡歷。
“你做活動統籌，最大的一個項目是？”
我告訴他。
他問執行周期、預算、現場配合人數、出過什么問題怎么解決的。
我一條一條答。
他聽完，沒立刻說話，用筆在什么地方畫了一下。
“我們這邊節奏很快，項目壓著項目，你能接受經常加班？”
“能。”
“你對那個薪資范圍有沒有談的空間？”
“有。”
“往哪個方向談？”
“往上。”
他停了一秒，然后第一次有點表情，不明顯，嘴角動了一下。
“好。”
他站起來，伸手。
“回去等通知，三天內。”
我握了一下，站起來走。
到門口的時候，他在背后說了一句。
“那1400塊的事，你沒做錯。”
我沒回頭，推開門出去了。
但走進電梯的時候，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心跳莫名快了一下。

通知在第二天就來了。
比承諾的三天快多了。
沈HR發來一份offer，薪資比之前談的區間還高出一個臺階，附了一行字：顧總說直接給你拍板了。
我把offer看了兩遍。
存檔。
然后打開電腦，繼續改手頭的方案。
當天下午，我提了離職。
陳主管接過那張單子，看了很久。
“想好了？”
“想好了。”
“是因為上次那件事？”
“不是。”
我說的是實話。
那件事只是個信號，不是原因。
原因是，我在這里待了兩年，做的項目越來越多，拿到的空間越來越窄，而且我開始習慣低頭，那比什么都危險。
陳主管把單子放下。
“交接期一個月，項目不能爛尾。”
“好。”
我出來，趙鑫正好從外面進來，兩個人在走廊碰上。
他看見我，明顯頓了一下，然后低頭走過去。
沒打招呼。
我也沒說話。
周佳追出來，拉住我。
“你真的要走？”
“嗯。”
“去哪？”
“朔風。”
她愣了一下。
“朔風傳媒？”
“對。”
她想說什么，又咽回去，最后只是嘆了口氣。
“那挺好。”
交接期的一個月，陳主管安排我把手上所有項目資料都整理出來，移交給趙鑫。
我做得很仔細，一份不少。
趙鑫接的時候，全程不看我，只看文件。
我無所謂。
最后一天，我把工位收拾干凈，電腦桌面清空，座位上什么都沒留。
走出公司大門的那一刻，天還亮著。
我站在樓門口吸了口氣。
沒有任何感慨。
攔了輛車，走了。

朔風這邊入職的第一天，沈HR帶我轉了一圈。
公司比我想象的還大，三個部門分了半層樓，項目組、創意組、執行組，各自有各自的區域，但中間沒有隔斷，走動很方便。
工位在靠窗的位置，光線好。
旁邊坐的是個叫魏然的同事，做執行出身，跟我同一天入職，話不多，點個頭就埋頭看電腦了。
下午兩點，部門開了個碰頭會。
帶我們的項目總監叫徐姐，四十出頭，語速很快，開門見山。
“這個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