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累，發到網上賣慘。
2
第二天上午十點，勞動監察的人到了。
領頭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胸牌寫著督察員孫健。
“林總，我們接到大量舉報，反映貴公司剝奪員工法定節假日。”
“請坐。”
我把提前準備好的文件夾推過去。
“這是我們過去三個月的員工假期調報表、加班申請單和三倍工資發放記錄。每一筆都有員工本人簽字。”
孫健翻開看了幾頁，眉頭皺了一下。
“這個小周……五一報了五天班？”
“對，她自己填的申請表，自己簽的字。”
“那她視頻里說——”
“發視頻這個員工，她說公司強制她加班。但事實是，她平時出勤率不到六成，上周還調休去了大理。月底發現工時不夠要被扣錢了，才報了五一的班來湊。”
我翻了翻文件夾，抽出另一張表。
“這是她入職時簽的《自由假期確認書》，明確寫了‘法定節假日上班純屬自愿，享受三倍工資及補休’，她也簽了。”
孫健看完，沉默了幾秒。
“林總，從你提供的材料看，你們公司的**本身沒有問題。”
“但是——”
他話鋒一轉。
“**已經鬧大了。舉報量三百多條，我們不可能完全不作為。我建議你們做一些形式上的整改，給公眾一個交代。”
“什么形式？”
“比如取消自由假期，嚴格執行**法定假日安排。”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孫督察，您的意思是**本身沒問題，但因為網上鬧得兇，所以要改？”
孫健嘆了口氣。
“林總，說實話我挺理解你的。但現在的**環境，你不做點什么，這事過不去。”
他走后，劉姐一臉不甘心。
“林總，明明是小周斷章取義，憑什么叫我們改——”
“改。”
劉姐愣住了。
“林總？”
“他說得對，**已經造成了。”
“那您打算怎么改？”
我開始打字。
“最徹底的那種。”
十分鐘后，公司群里彈出一條消息。
“應勞動監察部門要求，自明日起全面取消自由假期**。所有員工嚴格按照**法定節假日安排休假，法定假日公司一律關門停業。節假日上班的三倍工資同步取消，已報備的調休全部作廢。”
群里死一般的寂靜。
然后消息像鞭炮一樣炸開。
“什么？！我把五一端午全調到暑假陪孩子了，機票酒店都訂好了——”
“我剛跟我爸媽說好五一不回去了，調到六月帶他們去云南度假，酒店都付款了！”
“三倍工資沒了？我指著五一賺一筆還房貸呢！”
“調休作廢？那我暑假怎么帶孩子？！”
“劉姐，你幫我求求**，我寧愿五一上班拿三倍啊！”
劉姐把手機遞給我看，我搖了搖手。
“不改了。”
消息還在刷。
有人發了個大哭的表情。
“五一景區人山人海，我去年擠怕了，今年就想調休到后面一周，全完了。”
“誰舉報的？哪個***舉報的？！”
消息快得根本看不清。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敲響了。
3
推門進來的是銷售總監老鄭。
他進門第一句話就是：
“林總，這個決定是不是太沖動了？”
我看著他，沒說話。
老鄭一臉痛心。
“林總，我也是為你好。自由假期這個**多好啊，公司上下都喜歡，你這已取消，大家的積極性全沒了。”
“取消之后對公司影響太大了，要不我們再跟勞動局溝通溝通？”
我嗤笑一聲。
“溝通什么？你昨天的小作文可不是這樣說的。”
老鄭臉色一變。
“什么小作文？”
我打開微博，把一條長文截圖翻出來懟到他面前。
“鄭總監，這是你寫的吧？”
截圖里是昨天半夜，老鄭用個人賬號發的一篇長文。
標題叫《我在這個公司干了七年，今天說句良心話》。
內容大概是：公司所謂的自主調休**，聽起來很人性化，其實就是變相取消法定節假日。員工有苦不敢說，怕丟工作。他作為老員工，必須說句公道話。
底下評論兩萬多條，全是罵我的。
老鄭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我……我只是實事求是——”
“實事求是？”我把他的考勤記錄甩出來，“你這七年，每年調休比別人多五天，專挑五一、國慶出去。去年五一你主動申請上班，拿了三倍工資，轉頭五月下旬就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