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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盤紅燒排骨轉遠了點，推到他面前一碟清炒時蔬。
“先吃這個。你現在那個胃，碰兩塊排骨，今晚就得抱著馬桶哭。”
他皺了下眉：“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
我眼皮都沒抬。
“你剛才在車上喝水，第一口沒咽，先壓著胃。還有你上車時彎腰那一下，手按在左邊上腹。裝得挺自然，下次別裝了。”
他像是被我噎住，半天沒動。
最后還是端起了碗。
我媽坐在邊上看，眼圈一點點紅了，拿紙巾按了按眼角。
我爸也不說話了，只低頭喝茶。
這頓飯吃得很慢。
快結束的時候，我手機震了下。
陸沉洲發來消息：
“聽說你親弟回來了？”
“恭喜啊，宋大小姐以后不是獨生女了。”
我看著那行字，胃里直犯惡心。
原文里，陸沉洲是男主。
他喜歡我這張臉，喜歡我身上的光環，也喜歡看我圍著他轉。
后來宋硯回家，他嫌人礙眼，明里暗里使了不少絆子。
等人死了，他又來一句“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樣”。
這種***，配當個屁男主。
我直接撥了電話過去。
那頭接得挺快，帶著笑：“知夏，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通知你一聲。”
“嗯？”
“從今天起，你不是我未婚夫了。”
那頭靜了兩秒，像是沒聽懂。
“你又鬧什么脾氣？”
“我沒鬧。”我拿著勺子攪了攪碗里的甜湯，聲音不大，“就是單純看你不順眼。”
“因為你弟？”
“別一口一個你弟。”我抬起眼，“那是我弟。”
“宋知夏，你——”
我直接掛了，順手拉黑。
飯桌上三個人齊刷刷看著我。
我放下手機，沖他們笑了下。
“解決了一點生活垃圾。”
“繼續吃飯。”
3
宋硯的房間被安排在我隔壁。
原本那間房是空著的，采光最好，窗外就是小花園。
我媽怕他不喜歡，往里添了一堆東西，新的床單、地毯、臺燈、書桌、電腦，連窗簾都是她親自挑的深灰色。
結果人站在門口，只看了一眼。
“太新了。”
我媽一下愣住：“新……不好嗎？”
宋硯說：“不習慣。”
我倚在門邊，掃了眼房里那些恨不得把“歡迎回家”四個字貼腦門上的擺設，點點頭。
“確實。像樣板間，不像住人的地方。”
我媽立刻轉頭看我。
“看我干嘛。”我說，“把那地毯撤了，他一看就不踩。床頭那排毛絨玩具也撤了，他是回來睡覺，不是回來開***。”
我媽被我說得手忙腳亂，叫傭人進來收。
宋硯站那兒，喉結動了動，低聲說了句：“謝謝。”
我裝沒聽見，轉身回房。
夜里十一點多，我出來找水喝。
走廊燈還亮著，宋硯房門開著一條縫，里面卻沒聲。
我路過時隨手往里瞥了一眼，腳步頓住。
他沒睡床。
人蜷在床邊木地板上，后背靠著床沿，腿曲著，手邊放著一把金屬尺，像隨時能抄起來砸人。
房門后面還斜頂著一把椅子。
我站了一會兒，沒出聲，回自己房里拎了個東西出來。
再推門時，他已經醒了，眼神很沉。
“有事？”
我把懷里的東西往他那邊一丟。
是一床薄被，和一個熱水袋。
“家里沒誰半夜閑得慌來綁你。”我靠在門口，“你要是真不放心，明天我讓人把門鎖換了，里面加個反鎖扣。椅子別頂門了，砸下來我還得賠你一張門。”
他說：“我習慣了。”
“壞習慣。”我回得很快。
他沉默片刻，抬頭看我：“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我差點被問笑。
“第一，我這不叫好，我這叫正常。”
“第二，你來之前，這家里什么都先緊著我，我不缺那點。”
“第三——”
我看著他那雙在黑暗里顯得格外亮的眼睛，頓了下，聲音淡下去。
“第三，我怕你死我家里，晦氣。”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低下頭，肩膀輕輕抖了下。
像笑了。
我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又聽見他在后面開口。
“宋知夏。”
“干嘛。”
“門鎖……明天真的能換嗎？”
我背對著他擺了擺手。
“能。睡你的。”
第二天一早，鎖就換了。
不僅換了鎖，我還順手讓人把他那只破書包也換了。
新的，黑色，沒logo，裝競賽資料正好。
他看到的時候皺了下眉。
“我原來那個還能用。”
“那你留著裝磚。”我把早餐往他面前一放，“包是包，磚是磚，別混著用。”
我媽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