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得很清楚。"
方晴晴湊過來掃了一眼。
"蘇念姐，用不著這么夸張吧？這些東西我平時都跟著你做過，我都清楚。"
我沒接她的話。
"何總，這份清單一式兩份。您簽字蓋章，我帶走一份。"
何正陽皺眉。
"有這個必要嗎？"
"有。"
我很平靜。
"萬一以后出了什么問題，這份清單就是證明。交接的時候，該說的我都說了。"
方晴晴笑了一聲。
"蘇念姐，你什么意思？覺得我接不住？"
她轉頭說："何總，您別讓她嚇到您。就這點東西，我閉著眼都能做。"
她甚至沒仔細看那份清單。
隨手翻了兩頁，丟回桌上。
何正陽也沒細看。
他拿起筆，在兩份清單上簽了名，蓋了公章。
一份留在了他辦公室。
一份我收好，放進包里收著。
這份清單就是我的護身符。
上輩子我沒留任何證據。方晴晴出了事，一句"交接不到位"就把責任全甩給了我。何正陽順著她的話，說我沒盡到義務。
這輩子，三十七條，****，簽字蓋章。
我倒要看看，到時候誰還能把責任推給我。
"簽完了。"我放下筆。
何正陽叫了保安上來。
"老孫，帶兩個人跟著蘇念回工位。盯著她收拾，別讓她帶走公司的任何資料。"
方晴晴在旁邊補了一句："對，蘇念姐，你可別把配方什么的帶走了。那都是公司的財產。"
我看了她一眼。
那些配方，每一個都是我一手研發的。何正陽創業的時候，連一款成型產品都沒有。所有的配方、工藝、參數，全是我從零做出來的。
他用我的腦子賺了八年的錢。
現在說是公司的財產。
我沒吭聲。
跟著保安下了樓。
回到工位，只帶了私人物品。
水杯、相框、一盆小多肉。
保安翻了翻我的包，確認沒有U盤和文件，才放我走。
走到公司門口，我回頭看了一眼招牌。
芳顏化妝品有限公司。
我替這家公司流過的汗，比何正陽自己流的還多。
轉身上了車。
不回頭了。
手機震了一下。
是方晴晴的朋友圈。
配了一張她坐在我工位上的**，背后是生產線的操控臺。
文案寫著："正式接手核心崗位！感謝何總的信任，未來可期。"
下面一堆同事點贊。
我退出朋友圈，踩了油門。
第三章
車開出兩條街，手機又響了。
是周妍。
周妍是公司的倉庫主管，也是這八年里唯一一個沒在背后說過我壞話的同事。
我接起來。
"蘇念姐，你真走了？"
"走了，剛出公司。"
周妍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走之后，方晴晴在辦公室說了一堆。"
"說什么？"
"她跟劉姐說，你是被公司勸退的。"
"說你技術跟不上了，何總一直礙于面子沒趕你。"
"還說……"
周妍頓了一下。
"她說你那些配方，本來就是拿別人的東西改了改，根本不是你原創的。"
我攥了一下方向盤。
意料之中。
上輩子她也是這么跟所有人說的。
在方晴晴的版本里，我就是個技術過時、拿高薪混日子的人。她才是那個有本事的。
何正陽從來沒替我說過一句。
"還有，"周妍接著說，"何總讓方晴晴給幾個大客戶打電話，說以后對接人換成她了。"
"她跟客戶說什么？"
"說你因為個人原因離開了。還說以后產品質量會更好，因為換了更年輕、更專業的團隊。"
我笑了一聲。
年輕是真的。
專業？
等國慶那批大單上手的時候，就知道什么叫專業了。
"蘇念姐，你不生氣？"
"生氣有什么用。讓她說去吧。"
"可她這么說，對你名聲不好。"
"周妍，這行小得很。誰有本事誰沒本事，做出來的東西會說話。"
頓了一下。
"你自己在公司小心點。何正陽翻臉不認人。"
"我知道。"
掛了電話，我在路口停了一會。
方晴晴急著搶功，急著踩我，急著向所有人證明她比我強。
她不知道的是，那條生產線最怕溫度波動。
入秋之后氣溫變化大，設備的溫控系統會出現偏差。我每年這個時候都會手動調參數，根據天氣預報提前微調。
這個經驗，從來沒有寫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