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八個月毒藥，就為了保我一條命。
“媽，別哭。趕緊想辦法，堂伯那邊已經準備動手了。他查到爸的藥最近效果在減弱，怕爸恢復過來，要徹底解決掉?！?br>孩子的聲音打斷了我發酸的情緒。
我擦了一下眼睛。
“好，從今天起，你把藥停了。”
“你沒聽懂我的話嗎？他們會——”
“我聽懂了。但你繼續吃這藥，半年之內就不是癱瘓了，是真的再也站不起來?！?br>“我查過了，這種神經***服用超過十個月會造成不可逆損傷。你已經吃了八個月。”
“你只剩兩個月的窗口期?！?br>顧沉深握緊了扶手。
“那你——”
“我的安全我自己負責?！?br>“你一個人——”
“誰說我一個人？”
我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還有你兒子呢?！?br>---
停藥的第一個夜晚。
顧沉深的反應比我預想的劇烈。
半夜他突然高燒到39.8度，全身冒冷汗，整個人蜷在床上發抖。
我用冰毛巾給他物理降溫，灌了退燒藥，守到凌晨三點。
“你可以不管我?！彼麩妹院龝r說。
“閉嘴?！?br>“我對不起你?！?br>“再說一句對不起我把藥塞回去?！?br>他安靜了。
高燒退了以后，我明顯發現他右腿有了微弱的應激反應。
**測試——有痛感。
雖然很遲鈍，但確實有感覺了。
我在護理記錄本上寫下：停藥第一天，右下肢恢復微弱知覺。
這個男人能站起來。
我一定讓他站起來。
---
第三天，麻煩來了。
門鈴響的時候我正在給顧沉深做腿部**。
開門一看——蘇亦然。
我那個便宜姐姐，穿著一身香奈兒，踩著十公分高跟鞋,站在我月租一千五的出租屋門口，像來視察貧民窟的。
“小暖，好久不見?！?br>她笑著掃了一眼屋內,目光精準地落在客廳里的輪椅上。
“這就是你那個……男朋友？”
她走進來，繞著顧沉深轉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長得倒是不錯，可惜了。”
她嘖了一聲。
“姐，你來干什么？”
“媽讓我來看看你?！碧K亦然從包里拿出一沓錢放在桌上，“兩萬塊，媽說你日子過得緊，讓你拿去用。”
“不用了。”
“別逞強了，你一個月工資才多少？還要養一個……”她看了一眼顧沉深，壓低聲音，“殘廢？”
“出去。”顧沉深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蘇亦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脾氣挺大，腿好使嗎？”
“蘇亦然。”我擋在她面前。
“說完了就走，沒說完也走?！?br>她收起笑容，湊到我耳邊。
“林暖，我是好心提醒你——你這個男朋友，身份沒你想的那么簡單。有些人，不是你一個小護士能護住的?！?br>她說完轉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樓道里咔咔響。
我關上門，手心全是汗。
她知道什么？
“媽，她是來試探的。她老公讓她來確認爸的位置?！?br>---
當天晚上，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林暖小姐？”
聲音很陳，像四五十歲中年男人。
“我是誰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顧沉深那個人，你管不了。把他丟在原地，帶著錢走，大家都體面?！?br>“多少錢？”
對方頓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直接問。
“五百萬。”
我笑了。
“才五百萬？你是不是不太清楚，你們要滅口的那個人值多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后掛斷了。
我放下手機，顧沉深在旁邊看著我。
“你瘋了？你在激怒他們。”
“他們如果真想殺我，就不會打電話來。說明他們還不想把事情鬧大，說明你的身份還有他們忌憚的地方?！?br>顧沉深愣了。
他看我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你不懂這些”的疲憊，而是有些復雜的審視。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厲害的？”
“我一直這么厲害，你以前光忙著保護我，沒空注意?！?br>---
停藥第七天。
顧沉深的左腳可以自主活動了。
我給他制定了康復計劃：每天上午物理治療，下午肌肉刺激訓練，晚上關節活動度練習。
醫院的康復器材我沒法搬回來，就自己用彈力帶和礦泉水瓶設計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