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丈夫陽痿他不行
備孕三年無果,上司主動請纓
“你晚上去接開輝,他上了一天班,累死了,你們一起去,我好不容易約好的專家,你最好快點懷孕,要是敢......”
陳曼將婆婆彈過來的一長串語音轉(zhuǎn)換成文字,粗略掃了一眼,都是那些車轱轆話。
以前婆婆說這些,她很想反駁:我一個人怎么懷?不過三年了,那點銳氣早就被磨沒了,現(xiàn)在只剩下忍耐。
因為她也想要個孩子。
剩下的語音也沒看,關(guān)了手機,倒扣放回去桌面。
她看了一眼時間,才剛五點,距離下班還早。
“陳曼,將這些資料下班之前整理出來發(fā)給我,這幾天上面的在查。”
一沓資料壓上手機,陳舊的細屑灰塵隨著這動作,鉆入鼻腔里,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陳曼捏了捏鼻子,連忙回答,“好,我馬上弄?!?br>
主任的聲音遠去,“感冒了快點吃藥,別傳染給了同事。這鬼天氣,又下雨了?!?br>
一旁同事抽空從電腦中抬頭看了一眼,聲音嫌棄:“你不是都要辭職了嗎?還這么積極,搞這么快給誰看啊,有什么用!”
三分幸災樂禍。
陳曼頭也沒抬,抽出第一張資料紙,手已經(jīng)在鍵盤上動了起來,“還好?!?br>
同事撇嘴,滿臉不屑,給對面同事發(fā)信息,“活該,累死她?!?br>
對面發(fā)來一個偷笑。
距離下班前十分鐘,陳曼將整理好的資料傳給了主任,并且告知提前二十分鐘離開。
外面早已大雨傾盆,天地顛倒。
陳曼穿好雨衣,騎著電動車剛出**,臉上已經(jīng)如水洗過。
一路小心騎到了鐘開輝的公司樓下,剛停好車,就因為路滑,摔了一跤。
早晨買好的蔬菜從電動車里掉出來,灑了一地,陳曼將車子扶好,連忙去撿,這時,她聽見一道爽朗的笑聲從身邊經(jīng)過。
“厲害啊!真看不出來你還會做飯,你這樣優(yōu)秀的女孩子,不該圍著灶臺轉(zhuǎn)。”
是她丈夫鐘開輝的聲音。
陳曼驀然想起,鐘開輝曾經(jīng)說過:女人上什么班,就應該在家享福。
一雙戴著精致美甲的手撿起一個洋蔥遞給低著頭的陳曼,聲音溫柔,“雨天路滑,你沒事吧?”
陳曼搖頭,伸手接過時,她看見自己的手指那么黑,那么臟。
鐘開輝的皮鞋就在她眼前,早晨她才親自擦過鞋油遞給他穿上的,那時說最討厭下雨的男人,此時心情看起來不錯。
鐘開輝又緊跟著夸,聲音溫柔,“你還這么善良。”
女人笑起來,“哎喲,你好會說話,誰當你老婆肯定幸福。不用送了,我開車。”
“跟我客氣什么,我剛好順路?!?br>
聲音被大雨裹挾著遠去。
當初陳曼就是因為鐘開輝的體貼溫和才和他在一起,如今再看,他對女性都是這樣。
作為妻子,和他最親密的人,沒了這份獨享,只會疲累。
陳曼收拾好,給鐘開輝打電話,電話響起的一瞬間,里面響起地鐵站播報的聲音。
鐘開輝語氣溫淡,像是忘記了陳曼來時給他發(fā)信息說,來接他一起去醫(yī)院的事,“今天真冷,我差點就淋濕了,不說了,地鐵真擠啊!”
陳曼緊握手機,雨水沖刷著眼睛,酸澀冰涼,“我給你發(fā)的信息你沒看見嗎?”
鐘開輝:“對了,你沒忘記買紅燒魚吧?真餓啊,好想快點吃你做的飯,你也快點回去??!”
不等陳曼說話,電話已經(jīng)被掛斷。
嘟——嘟——
忙音一聲一聲,像鈍刀子割肉。
鐘開輝很擅長逃避。
陳曼握著手機,站在雨里,雨水順著發(fā)梢淌下來,流進眼睛,她眨了眨,沒抬手擦。反正擦了也沒用,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她還得走。
鞋子已經(jīng)濕透,每走一步都往外滲水。褲腿沾滿泥點子,是剛才躲車時濺的。外套貼在身上,又冷又重,像披了一層冰。
她本該不用這樣的。
這樣的天氣,她本可以打車。或者坐地鐵。
可婆婆推回那輛二手電動車,讓她上班省點通勤費,攢錢以后養(yǎng)孩子用。
還有那些菜。婆婆說她上班經(jīng)過菜市場,起來早點順帶買了??山?jīng)過菜市場,要多繞四十分鐘。
陳曼反抗過。
婆婆沒聽。
鐘開輝也沒吭聲。
她和鐘開輝大四在一起,畢業(yè)結(jié)婚,到現(xiàn)在,整整五年。
她忽然想問問自己:鐘開輝在這婚姻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陳曼渾身無力,聽外婆的,組建一個完美的家庭,好難。
來到醫(yī)院,除了身上有些濕,已經(jīng)看不出狼狽。
手機又響了。
是婆婆的語音:你到哪了?讓你接個人都接不好,我兒子衣服上都沾到雨水了!你要是不想去看醫(yī)生,就回來做飯,別餓到我兒子!
陳曼看著就診室外排著的隊,忽然不急了,找了個位置坐下。
很快,就到她了,陳曼給醫(yī)生看了之前檢查的資料,醫(yī)生說:“你的身體沒問題啊,要不然再做一個更詳細一點的檢查?”
陳曼抿唇,猶豫的眼神變得堅毅,說道:“我們結(jié)婚三年,只做過不到五次,每一次他十秒都沒到,也沒進去,總是說累、沒興趣......”
她懷疑鐘開輝是男同。
可今天他對女同事那么殷勤,又不像。
這個埋藏在心中許久的疑問,她只能鼓起勇氣找醫(yī)生解惑。
“哦,怪不得,”醫(yī)生說,“陽w我也能治,聽你描述的還挺嚴重,要孩子難,你有時間讓男方過來一趟?!?br>
陳曼愣住。
心頭懸著的石頭也落下。
良久,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能開個證明或者藥物之類的嗎?”
醫(yī)生多看了她一眼,“可以?!?br>
拿到醫(yī)生的診斷,陳曼并沒有覺得輕松。
雖然必要時可以堵住婆婆那張嘴,但要孩子,恐怕沒***了,鐘開輝輝那么愛面子,不會來治療的。
陳曼捏著包往外面走,正在思考著,忽然撞到了一個急沖沖路過的男人。
“不好意思.....”陳曼下意識道歉,那人扭過頭,是認識的,“楊特助?!?br>
楊軍也認出她了,“我有印象,你是拓展部,萬總監(jiān)部門的?”
陳曼點頭。
楊軍說:“那麻煩你一下,我肚子很疼,這是給梁總的胃藥,你幫我送梁總回去吧!”
說著,豪車的鑰匙就已經(jīng)塞到了陳曼的手中。
陳曼不知所措,這些年,她身上的那點活潑勁早已經(jīng)被柴米油鹽磨平了。
楊軍一邊走還在一邊回頭問:“你會開車吧?”
“會......”
陳曼握緊了鑰匙。
這對于很多人來說或許是讓這位新任大老板記住的好機會,可對于陳曼來說,實在尷尬。
但她想到婆婆一直催促的電話,走向了醫(yī)院門口的豪車。
車窗半開,穿著考究西裝的男人伸出手臂,修長指尖夾著一根細長的煙。
煙灰很長,像是點燃來提神的。
青煙裊裊中,陳曼和梁晉烽對視,后者掃了一眼她手中的鑰匙,將手收了回去。
深沉帶著醉酒后的嘶啞聲音飄了出來,“你慢了三分零十秒?!?br>
這是陳曼第一次這么近距離見大老板,總結(jié):不好相處。
陳曼連忙點頭,繞過車子,啟動、車子滑上晚高峰的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