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哥幾個就想請你喝杯茶……”
“我父親是太醫院院使！”姑娘后退一步，“你們再不讓開，我喊人了。”
“喊啊，這巷子深，看誰來救你。”
我本來不想管閑事。
但姑娘掙扎時，藥箱掉在地上，幾株草藥滾出來——其中有一株七葉蓮，帶著淡淡的靈氣。
修行之人對靈氣敏感。
這姑娘要么自己懂修行，要么家里有修行者。
嘖。
我走過去，腳步聲很輕。
那幾個地痞背對著我，還在嬉皮笑臉。綠衣姑娘先看見我，眼睛睜大。
“光天化日，幾位挺閑啊。”我開口。
地痞們回頭。
為首的是個刀疤臉，上下打量我：“喲，又來一個？今天運氣不錯——”
話沒說完。
我抬手，指尖一縷青氣彈出，鉆進他鼻孔。刀疤臉表情僵住，然后開始打噴嚏，一個接一個，打得眼淚鼻涕一起流。
“大哥？你怎么了？”
“阿嚏！阿嚏！我控制不住……阿嚏！”
另外幾個人慌了。
我又彈出幾縷青氣，巷子里頓時噴嚏聲此起彼伏。
綠衣姑娘愣愣地看著，抱著撿起來的藥箱，忘了跑。
“還不走？”我看著那幾個邊打噴嚏邊往外跑的地痞，“再讓我看見，下次可不止打噴嚏了。”
人跑光了。
巷子安靜下來。
我轉身要走，姑娘叫住我：“等等！”
04
她跑過來，遞給我一個香囊：
“這個給你，能安神的。剛才……謝謝你。”
我接過香囊，聞到里面藥材的味道，確實有安神效果。
但更重要的是，香囊上繡著一個“林”字。
“你姓林？”
“林婉。”姑娘點頭，“家父在太醫院任職。姑娘怎么稱呼？”
“柳青。”
“柳姑娘不是京城人吧？”林婉很敏銳，“剛才那手法……不是尋常武功。”
我看著她。
這姑娘約莫十六七歲，眉眼清秀，眼神干凈，沒有尋常大家閨秀那種嬌氣。
最重要的是，她看我的眼神里有好奇，有感激，但沒有恐懼。
“確實不是。”我承認。
林婉眼睛亮了亮，但沒多問，只說：“柳姑娘初來京城，可有落腳處？若是沒有，我家在城西有處別院，平時空著……”
“不必。”我打斷她，“我有去處。”
“那……”林婉猶豫了一下，“若是需要幫忙，可以來太醫院找我。就說找林婉，他們都認識。”
我點點頭，轉身離開。
走出巷子前，回頭看了一眼。
林婉還站在原地，朝我揮了揮手。
有點意思。
我在城東找了家最不起眼的小客棧住下。
掌柜是個胖胖的中年婦人，看我一個人，多問了幾句：“姑娘來京城投親？”
“嗯。”
“那可要小心些，最近城里不太平。”掌柜壓低聲音，“聽說鎮妖司的大人們到處抓妖怪，晚上都少出門。”
“鎮妖司？”
“是啊，專管那些邪門歪道的。”掌柜說著，在柜臺后面掛了個符，“這符是青云觀求的，***。”
我看著那張黃紙符，上面朱砂畫的紋路確實有點門道，但靈力微弱，擋不住真正的妖物。
回房間后，我設了個簡單的隔絕陣法。
妖丹還在隱隱作痛，京都的濁氣太重，對我的修行不利。
得盡快離開。
但去哪兒？
西山不能去，京城待不了，天下之大……
突然想起林婉給的香囊。
我拿出來仔細看，發現香囊內側用極細的絲線繡著一行小字：“城北三十里，荒山古觀，清靜。”
這姑娘，心思挺細。
第二天一早，我退了房，往城北去。
出城時又經過那條巷子，看見幾個鎮妖司的差役在**，手里拿著羅盤一樣的東西。
羅盤指針晃來晃去，最后指向……我這邊。
我立刻轉身，拐進另一條街。
差役沒追上來，但那種被盯上的感覺一直沒散。
出了城，往北走了三十里，果然看見一座荒山。山不高，樹木稀疏，半山腰有座破敗的道觀。
觀門歪斜，牌匾掉了一半，勉強能認出“清虛觀”三個字。
我推門進去，院子里長滿雜草，正殿的神像缺胳膊少腿，供桌上積了厚厚一層灰。
但奇怪的是，這里的靈氣比京城純凈很多。
我在觀里轉了一圈，在后院發現一口井。井水清澈，往下看，井底隱約有微光閃爍。
“靈脈支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