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明遠臉色有點掛不住。
“走吧。”他拉了一下林婉清。
林婉清甩開他的手，從包里掏出一張黑卡往柜臺上一放。
“那個芝士蛋糕，來兩個吧。”
“只剩一個。”
她笑了一下：“那就一個。”
我面無表情打包，刷卡，遞給她。
“價格還行。”她接過袋子，“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樣了。”
“不滿意可以退。”
她又笑了笑，摟住趙明遠的手臂往外走。
到門口的時候，趙明遠回頭看了我一眼。
“念初，你一個人挺辛苦的，考慮找個人幫幫忙。”
“不用你操心。”
他們走了。
我站在空蕩蕩的店里，手掌按著柜臺，手指發白。
手機響了。
陸時行的消息：信號恢復了，今晚能視頻嗎？
能。我回。
然后又加了一句：我前男友剛來過我店里。
他回了一個字：哦。
三秒后又來一條：他說什么了？
帶著現任來秀的。
他又回了一個字：嗯。
五秒后：你不舒服嗎？
我想了想，回：不是不舒服，就是有點惡心。
他發了一個表情包。一只狗在翻白眼。
我笑了。
中午的時候姜曉薇來了。
她是我發小，在泉城一家傳媒公司做策劃。每周至少來我店里吃兩次蛋糕。
“聽說趙明遠來了？”她一**坐下。
“你怎么知道的？”
“林婉清發了條動態——在路邊發現一家小蛋糕店，店主好像是某人的前任，世界真小。”
她把手機遞給我。
配圖是我店里的展柜。
底下一排評論。
“哈哈哈哈哈哈這也太尷尬了吧。”
“所以你男朋友的前任在賣蛋糕？太慘了吧。”
“姐妹贏麻了！”
我盯著那些評論看了三秒，把手機還給她。
“隨她去。”
“你不生氣？”
“她那五十萬粉絲里，能來泉城買蛋糕的也沒幾個。”
姜曉薇看著我，欲言又止。
“你那個……山上的男朋友，知道嗎？”
“知道了。”
“他怎么說？”
“發了個翻白眼的狗頭。”
姜曉薇噗嗤笑了：“這男的可以啊。”
我把新烤好的伯爵紅茶馬卡龍端出來遞給她。
她咬了一口，閉上眼。
“沈念初，我真的不明白，你這手藝怎么做到的。這口感，外面那種客單價五百塊的法式甜品店都比不**。”
“你每次來都說一遍。”
“因為每次都這么好吃。”她又咬了一口，“說真的，你不考慮開連鎖嗎？”
“不考慮。”
“為什么？”
“一個店夠忙了。”
她嘆了口氣。
不是不想開。是時機沒到。
到了晚上十點，視頻接通。
昆侖山的夜空很黑，但基地的燈光把他的臉照得清楚。
“說吧。”我盤腿坐在床上，“你那三個條件。”
“你先告訴我，今天你前男友來了，你什么感覺？”
“沒什么感覺。”我說，“過期的東西不值得花時間。”
他點了點頭。
“好，那我說第一個條件。”
我坐直了。
“第一，不管以后我的工作怎么變、收入怎么變，你得繼續做你的烘焙。”
我愣了。
“這算什么條件？”
“很重要的條件。”他認真說，“我見過太多人，結了婚就把自己的事放下了。我不要你那樣。你做蛋糕的時候眼睛是亮的，我不想看到那個光滅掉。”
我捏著手機，說不出話。
“第二個條件——”
“等等。”我打斷他，“第一個我答應了。繼續。”
“第二，如果你不開心，你得說出來。別忍著，別自己扛。”
“我不是那種會忍的人。”
“你是。”他很篤定，“你跟**七年不聯系，一句委屈都沒跟任何人說過。這叫忍。”
我不說話了。
他說得對。
“好，我答應你。第三個呢？”
他看著我。
“第三個條件……”
他頓了一下。
“等我下山，我想帶你去見一個人。”
“誰？”
“我——”
畫面又卡了。
“陸時行？”
“——我媽。”
信號恢復了。
我愣住。
“**？”
“嗯。”
“你之前不是說你是單親家庭嗎？**走了之后**改嫁了——”
“沒改嫁。”他打斷我，“她一個人在泉城。”
“泉城？！”
“對。”
“她也在泉城？”
“嗯。”
“你為什么沒早說？”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