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又脆又響，母親整個人被打得一個趔趄，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她捂著臉，瞪大眼睛看著我爸，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顧大勇！你瘋了！”她尖叫著，伸手就要去撓我爸的臉。

我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那部手機懟到她面前：“我瘋了？你看看！你看看網上都傳成什么樣了！”

手機屏幕上，是村里的微信群。

群里已經炸了鍋，消息刷得飛快。有人發了截圖，有人轉了鏈接，還有人直接@了村干部問“這要不要報警”。

而那些截圖里，每一張都是我的臉。

衣衫不整的、蜷縮在床上的、頭發散亂遮住半張臉的——每一張都清清楚楚，每一張都逃不掉。

而我又被王大爺抓住，他扯著我的頭發，把我拖到了墻角，攝像頭照不到的地方。

我瞅準機會，顫顫巍巍地向爸爸求救，“爸爸……求求你，救救我！”

門外爸爸狠狠地把手機摔在地上，轉身往屋里沖。

“先把孩子弄出來！你現在聽見孩子在喊救命了嗎？”他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有什么事等孩子出來了再說！”

弟弟趁機爬起來，也想來開門?？赡赣H一把扯住他的衣領，把他拽了回來，力氣大得不像話。

“站??！”她死死攥著弟弟的胳膊，“你今天要是進去了，我這番心思就白費了！”

弟弟被她扯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他掙扎著想甩開她的手，可母親的手像鐵鉗一樣，怎么都掙不脫。

“媽！你放開我！姐還在里面！”弟弟急得直跺腳。

媽媽卻像一座大山，穩穩地攔在了爸爸和弟弟面前。

“就是因為她還在里面，所以你們才不能進去！”母親扳著弟弟的肩膀，強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沈志遠，你聽好了。今天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不聽話才造成的。你姐姐受的苦，全是你害的。你要是不想她以后再受苦，就給我老老實實的，該學習學習，該聽話聽話，別再讓**心了。聽明白沒有？”

弟弟渾身都在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嘴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問你聽明白沒有！”媽媽又加大了音量。

“明……明白了……”弟弟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大聲點！”

“明白了！”弟弟幾乎是吼出來的，然后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媽媽這才松開他的衣領，滿意地點點頭。

她轉頭對著爸爸，“你看，玉不琢不成器！兒子總算認識了自己的錯誤！”

媽媽不慌不忙地把我爸的手推開，語氣輕描淡寫：“我就是讓王哥配合演場戲，拍幾張照片嚇唬嚇唬他。又沒真怎么著，你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