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哀家放下！”

方曼音手一哆嗦，立馬裝出一副無辜的嘴臉：“太后娘娘，奴婢就是看皇后娘娘病了，好心熬了鍋補湯送過來，絕無二心。”

我沒搭理她，轉頭看向崔嬤嬤。

“聞聞。”

崔嬤嬤懂點醫理，湊近只嗅了一下，臉色大變。

“這里面加了大量的紅花和極寒的牛膝！”

“皇后娘娘本就來著月事又受了重寒，喝下這大寒破血之物，怕是要當場血崩啊！”

方曼音臉色微變，立刻撲通跪下：“嬤嬤你別血口噴人，奴婢就是看民間偏方上說這能活血化瘀，才加進去的！”

我嘲諷地看著她這張腫了半邊的臉。

“到底好不好，你自己心里清楚。”

方曼音咬了下嘴唇，仗著寢殿里沒有外面的宮人，語氣忽然硬了幾分，帶著明晃晃的挑釁：“太后娘娘，您這樣處處針對奴婢，不過是因為陛下把奴婢放在心尖上，您心里不舒服。”

“可是陛下是天下之主，他有自己的判斷。

將來陛下要攜手的人，才是真正的天下之母。”

“這后宮，您說了不算。”

我直接氣笑了。

“行啊，你可以試試，看看哀家說了到底算不算。”

話音剛落，段承煊推門進來。

掃到方曼音通紅的眼眶，他眉頭一沉，大步跨過來護住她：“母后，您又發什么火？

朕剛收到消息，說您連探病都不讓，又在苛責曼音？”

我指了指床邊那碗加了料的補湯。

“她帶了碗湯過來，里面放了能讓人血崩的紅花。”

方曼音立刻像只受驚的小鹿，紅著眼瘋狂搖頭：“陛下，奴婢就是想給娘娘補補身子，是在宮外搜羅的民間偏方。”

“奴婢真的不懂這些藥材會沖撞娘**鳳體啊！”

段承煊轉過頭，語氣里滿是不以為意：“母后，曼音又沒進過太醫院，她不懂醫理很正常。”

“她就是好心辦壞事，您何必這么上綱上線咄咄逼人？”

我冷冷地看著他，指著那碗湯：“既然是好東西，你讓她自己喝下去。”

段承煊一時語塞，沒接我茬。

沉默了幾秒，他轉頭溫柔地擦掉方曼音的眼淚：“以后別這么殷勤了，有的人不值得你費這個心，走吧，明日早朝還要會見突厥使臣。”

方曼音低著頭，抿著嘴，看起來乖巧又委屈。

“陛下，奴婢知道了。

是奴婢考慮不周，惹太后娘娘生氣了。”

“要不，奴婢留下來親自伺候娘娘吧，權當將功補過。”

“不用了。”

段承煊擺了下手，滿臉不耐煩地瞥了床上一眼，“跟朕走。”

方曼音乖巧地點了點頭，跟著他往外走。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她微微側頭，嘴角隱秘地勾了一下，眼里滿是嘲諷的挑釁。

仿佛在說，看吧，不管我做什么事，皇上的心永遠偏在我這邊！

大門“砰”地關上了。

我轉過身，文鏡冰半睜著眼睛，臉頰上全是病態的潮紅。

我記憶里的老妹根本不是這樣的。

她在現代的時候，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走路帶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