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硬核強國硬：從光刻機到星空戰艦
現狀------------------------------------------，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你得先搞清楚自己現在站在什么位置上。，南方的春天總是這樣，濕漉漉的空氣里帶著一股說不清的霉味。陳母一邊收拾病房里的東西，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回家媽給你燉湯"、"工作的事別著急"、"先把身子養好"之類的話。，眼睛看著窗外，實際上是在消化腦子里那3.7G*的記憶。，原宿主的履歷相當漂亮。，全A成績畢業，****是關于"深亞波長光學鄰近效應修正"的研究，拿了系里當年的最佳論文獎。畢業后順利進入英特爾公司，在光刻部門當了兩年工程師，參與過7納米制程的早期研發。，這樣的人在**找個高薪工作不難，日子過得舒舒服服，何必回來受苦？。，華為被**列入實體清單，芯片斷供的消息傳遍全網。那時候還在**的原宿主，看著新聞里任總那張強作鎮定的照片，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說不清的火氣。。，他以全省理科狀元的成績考入清華電子系。臨行前，父親拍著他的肩膀說："娃兒，咱家祖上三代沒出過大學生，你是頭一個。好好學，學成了回來報效**。"。，碩士三年，博士四年。十一年時間，他從安徽一個窮山溝里爬出來，一步步走到世界頂尖學府的實驗室里。，他卻開始懷疑：自己學的這些東西，到底有什么用？，他懂。制造工藝，他懂。光刻原理，他懂。
可這些"懂"，都是別人的"懂"。EDA軟件是**的，EUV光源是荷蘭的，光刻膠是**的。沒有這些核心部件，中國的芯片產業就像一臺沒有心臟的機器，只能任人擺布。
"你一個人的力量，改變不了什么。"他的**同事這么勸他，"別天真了，這個行業不是靠熱情就能做起來的。"
陳遠舟——原宿主——沒有反駁。
但他辭職了。
2023年春天，他踏上了回國的航班。
"遠舟？遠舟？"
陳母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啊？怎么了？"
"我問你話呢，"陳母把一個保溫杯塞到他手里，"今天先回哪兒？是去你那個公司宿舍，還是回咱家？"
陳遠舟想了想。
公司宿舍？他從記憶里搜索了一下，發現那個"宿舍"其實就是公司辦公室角落里的一個行軍床。原宿主創業這一年多，幾乎沒怎么回過家，吃住都在那個破辦公室里。
"回家。"他說。
陳母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好，好，回家。"她擦了擦眼角，"媽給你做***。"
回到家的第一個晚上，陳遠舟失眠了。
不是認床，而是腦子里停不下來。
他花了三個小時，把原宿主的記憶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
華芯科技，2023年5月成立，注冊資本500萬，其中陳遠舟個人出資300萬，其他200萬是天使投資。公司定位是"芯片檢測設備國產替代"，目標客戶是國內的晶圓代工廠。
想法不能說錯。
芯片檢測設備是芯片制造過程中的關鍵環節，直接影響芯片的良率和性能。這個市場長期被科磊、應用材料這些**公司壟斷，一臺高端電子束檢測設備售價上億，還不一定是現貨。
如果能做出來，賺錢是肯定的。
可惜原宿主低估了這個行業的門檻。
芯片檢測設備不是簡單的"照著樣子做"就能成功的。核心零部件需要進口，關鍵算法需要長期積累，下游客戶對國產設備的信任度幾乎為零。
折騰了一年，燒掉了三百多萬，連一臺能拿得出手的樣機都沒做出來。
設備卡在海關提不出來，是因為*****在2023年10月更新了出口管制清單，把"用于14納米及以下制程的半導體設備"全部列入管制范圍。原宿主從****的那臺二手檢測設備，雖然是28納米的，但也受到了波及。
資金鏈斷裂，客戶拿不到，投資人觀望，員工人心惶惶。
然后就是那場車禍。
原宿主在從**回東莞老家的路上，疲勞駕駛，在高速公路上追尾了一輛大貨車。據說當時他的車上還放著公司的財務報表，追尾前一秒，他還在打電話和一個客戶談合作。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原宿主的人生，就停在了那個瞬間。
凌晨三點，陳遠舟從床上爬起來，走到陽臺上。
南方的夜很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汽車喇叭聲。他點了一根煙——原宿主的煙，他不抽煙，但記憶里原宿主抽得很兇——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
我到底能做什么？
2045年的他，是系統工程師出身。什么是系統工程師？說白了就是"什么都懂一點，什么都不精"的那種人。但這種"不精"是相對的，和普通人比，他的知識儲備已經足夠嚇人。
系統工程、納米材料、量子計算、等離子物理……這些領域他都有涉獵。更重要的是，他腦子里裝著2045年之前的幾乎所有公開技術資料。
他知道光刻機的原理，知道怎么優化光刻膠的配方，知道EUV光源的衰減規律，知道5納米以下制程會遇到什么樣的物理瓶頸。
但問題是，這些知識在這個時代能用上多少？
"系統，"他在意識中問道，"如果我現在要做28納米的光刻機，最快需要多久？"
"這取決于兩個因素：資金和團隊。"
"我現在有多少錢？"
"根據宿主原賬戶信息，可支配資金約為12.7萬元***。"
陳遠舟苦笑了一聲。
12萬。做個PPT都不夠，還想造光刻機？
"那最快的方式是什么？"
"建議一：找到愿意投資的投資人，融資至少5000萬。"
"建議二：申請**科技項目資金支持。"
"建議三：與現有半導體企業合作，以技術入股的方式獲取資源。"
陳遠舟想了想。
第一條路，短期內不太現實。原宿主的人脈圈子里，能拿出5000萬的要么是等著摘桃子的，要么是看他笑話的。原宿主那份創業計劃書，不知道被多少投資人扔進了垃圾桶。
第二條路，倒是可以試試。但**項目的審批流程，動輒半年一年的，遠水解不了近渴。
第三條路……
他想起了原宿主記憶里的一個人。
沈清瀾。
這個名字在記憶里出現的頻率很高，每次出現都帶著一種復雜的情緒。
中國電科集團首席芯片專家，32歲，清華本碩，斯坦福博士，回國后主導過多個**級芯片項目，被稱為"芯片女王"。
原宿主和她有過幾次接觸，都是在行業會議上。每次見面，原宿主都鼓起勇氣想和她聊幾句，但每次都被她那副"生人勿近"的氣場嚇得臨陣脫逃。
"如果能和她合作……"原宿主在記憶里無數次這樣想過。
但"合作"這種事，不是你想合作就能合作的。
陳遠舟掐滅了煙。
算了，想太多沒用，還是先看看自己現在手里有什么牌吧。
第二天一早，他就出門了。
目的地：華芯科技原來的辦公室。
那個地方在龍華區的一個工業村里，三樓拐角的一間小廠房，月租8000塊。原宿主當初選這里，一是因為便宜，二是因為離**晶圓廠近，方便"蹲客戶"。
廠房的卷簾門半拉著，里面黑漆漆的。
陳遠舟彎腰鉆進去，打開手機的手電筒。
一切都和他預想的一樣：混亂、破敗、充滿失敗者的氣息。
角落里堆著幾箱落灰的電子元件，桌上散落著喝了一半的礦泉水瓶，白板上還寫著密密麻麻的技術路線圖，旁邊用紅筆圈著一個大大的問號。
他走近白板，仔細看了看那些字跡。
"自對準工藝？可行性存疑……"
"EUV外采？成本太高，不現實……"
"納米壓印？技術路線存疑，需進一步論證……"
看得出，原宿主做過認真的思考，也嘗試過很多方向。但每一條路，似乎都走不通。
"系統，"他問道，"你能掃描一下這里的東西嗎？"
"正在掃描……"
一道淡藍色的光芒從他眼中閃過，掃過整個房間。
"掃描完成。檢測到以下設備：
一、低倍光學顯微鏡一臺，品牌尼康，型號MV-5000，精度5微米，已停用。
二、激光干涉儀一臺，品牌ZYGO，型號Mark IV，精度0.5納米，正常。
三、勻膠機一臺，國產品牌，型號KW-4A，正常。
四、烤箱一臺，國產，溫度范圍室溫-200攝氏度，正常。
五、若干耗材和電子元件，部分損壞。
六、未檢測到任何制程級光刻設備。"
陳遠舟嘆了口氣。
這點家當，搞個本科畢業設計都勉強。
"但是，"系統的聲音繼續響起，"根據現有設備條件和工業之心技術資料庫分析，存在一種可行的技術路線。"
"什么路線？"
"納米壓印光刻。"
系統在他眼前投射出一張全息圖——如果他能看到的話。
"納米壓印光刻的原理是：將模板上的納米圖形通過機械壓印的方式轉移到晶圓上。相比傳統光刻，它不需要復雜的光學系統，也不受光源波長的限制。從理論上講，只要模板精度夠，就能做出任意精度的芯片圖形。"
"目前的技術瓶頸是什么？"
"主要有兩個：第一是模板制備，需要極高精度的加工設備；第二是對準精度，壓印過程中模板和晶圓的對準誤差需要控制在納米級別。"
"第一個問題怎么解決？"
"可以使用電子束直寫技術制備模板。雖然效率低，但精度足夠。"
"第二個問題呢？"
"需要開發專門的納米級對準系統。傳統的光學對準方式在納米壓印中不適用，需要引入新的技術手段。"
陳遠舟盯著那張全息圖看了很久。
"給我一個完整的方案。"
"完整方案生成中……預計需要72小時。屆時宿主可前往指定地點查閱。"
"什么地點？"
"本系統將在72小時后解鎖離線方案庫功能，宿主可前往任意有網絡覆蓋的地點訪問。"
陳遠舟點了點頭。
72小時。這72小時里，他需要做很多事。
比如……去見一個人。
他從廠房里出來，站在陽光下，瞇了瞇眼睛。
掏出手機，找到一個***，猶豫了幾秒鐘，最終還是按下了撥號鍵。
"喂？遠舟？"電話那頭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驚訝，"你醒了？身體怎么樣？"
"還行，"陳遠舟說，"張叔，我想見見您。方便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行，"中年人說，"明天上午，我辦公室。你父母那邊，我幫你瞞著呢，別擔心。"
"謝謝張叔。"
掛掉電話，陳遠舟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那個名字——
**國。工信部某司副司長。
原宿主的父親是老一輩的航天人，和**國是戰友。正是因為這層關系，原宿主才能在**念完博士，才能進入英特爾工作，才能在回國創業時得到一些"方便"。
當然，原宿主也有自己的本事，否則**國也不會這么看重他。
但現在的問題是：**國看重的是"陳遠舟"這個人，還是看重"老戰友的兒子"這個身份？
陳遠舟覺得，這個問題，可能比技術路線更難回答。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朝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間破舊的廠房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寒酸。
一個失敗者的墳墓。
但陳遠舟的嘴角，卻微微上揚。
"沒關系，"他自言自語，"這只是開始。"
可這些"懂"，都是別人的"懂"。EDA軟件是**的，EUV光源是荷蘭的，光刻膠是**的。沒有這些核心部件，中國的芯片產業就像一臺沒有心臟的機器，只能任人擺布。
"你一個人的力量，改變不了什么。"他的**同事這么勸他，"別天真了，這個行業不是靠熱情就能做起來的。"
陳遠舟——原宿主——沒有反駁。
但他辭職了。
2023年春天，他踏上了回國的航班。
"遠舟？遠舟？"
陳母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啊？怎么了？"
"我問你話呢，"陳母把一個保溫杯塞到他手里，"今天先回哪兒？是去你那個公司宿舍，還是回咱家？"
陳遠舟想了想。
公司宿舍？他從記憶里搜索了一下，發現那個"宿舍"其實就是公司辦公室角落里的一個行軍床。原宿主創業這一年多，幾乎沒怎么回過家，吃住都在那個破辦公室里。
"回家。"他說。
陳母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好，好，回家。"她擦了擦眼角，"媽給你做***。"
回到家的第一個晚上，陳遠舟失眠了。
不是認床，而是腦子里停不下來。
他花了三個小時，把原宿主的記憶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
華芯科技，2023年5月成立，注冊資本500萬，其中陳遠舟個人出資300萬，其他200萬是天使投資。公司定位是"芯片檢測設備國產替代"，目標客戶是國內的晶圓代工廠。
想法不能說錯。
芯片檢測設備是芯片制造過程中的關鍵環節，直接影響芯片的良率和性能。這個市場長期被科磊、應用材料這些**公司壟斷，一臺高端電子束檢測設備售價上億，還不一定是現貨。
如果能做出來，賺錢是肯定的。
可惜原宿主低估了這個行業的門檻。
芯片檢測設備不是簡單的"照著樣子做"就能成功的。核心零部件需要進口，關鍵算法需要長期積累，下游客戶對國產設備的信任度幾乎為零。
折騰了一年，燒掉了三百多萬，連一臺能拿得出手的樣機都沒做出來。
設備卡在海關提不出來，是因為*****在2023年10月更新了出口管制清單，把"用于14納米及以下制程的半導體設備"全部列入管制范圍。原宿主從****的那臺二手檢測設備，雖然是28納米的，但也受到了波及。
資金鏈斷裂，客戶拿不到，投資人觀望，員工人心惶惶。
然后就是那場車禍。
原宿主在從**回東莞老家的路上，疲勞駕駛，在高速公路上追尾了一輛大貨車。據說當時他的車上還放著公司的財務報表，追尾前一秒，他還在打電話和一個客戶談合作。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原宿主的人生，就停在了那個瞬間。
凌晨三點，陳遠舟從床上爬起來，走到陽臺上。
南方的夜很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汽車喇叭聲。他點了一根煙——原宿主的煙，他不抽煙，但記憶里原宿主抽得很兇——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
我到底能做什么？
2045年的他，是系統工程師出身。什么是系統工程師？說白了就是"什么都懂一點，什么都不精"的那種人。但這種"不精"是相對的，和普通人比，他的知識儲備已經足夠嚇人。
系統工程、納米材料、量子計算、等離子物理……這些領域他都有涉獵。更重要的是，他腦子里裝著2045年之前的幾乎所有公開技術資料。
他知道光刻機的原理，知道怎么優化光刻膠的配方，知道EUV光源的衰減規律，知道5納米以下制程會遇到什么樣的物理瓶頸。
但問題是，這些知識在這個時代能用上多少？
"系統，"他在意識中問道，"如果我現在要做28納米的光刻機，最快需要多久？"
"這取決于兩個因素：資金和團隊。"
"我現在有多少錢？"
"根據宿主原賬戶信息，可支配資金約為12.7萬元***。"
陳遠舟苦笑了一聲。
12萬。做個PPT都不夠，還想造光刻機？
"那最快的方式是什么？"
"建議一：找到愿意投資的投資人，融資至少5000萬。"
"建議二：申請**科技項目資金支持。"
"建議三：與現有半導體企業合作，以技術入股的方式獲取資源。"
陳遠舟想了想。
第一條路，短期內不太現實。原宿主的人脈圈子里，能拿出5000萬的要么是等著摘桃子的，要么是看他笑話的。原宿主那份創業計劃書，不知道被多少投資人扔進了垃圾桶。
第二條路，倒是可以試試。但**項目的審批流程，動輒半年一年的，遠水解不了近渴。
第三條路……
他想起了原宿主記憶里的一個人。
沈清瀾。
這個名字在記憶里出現的頻率很高，每次出現都帶著一種復雜的情緒。
中國電科集團首席芯片專家，32歲，清華本碩，斯坦福博士，回國后主導過多個**級芯片項目，被稱為"芯片女王"。
原宿主和她有過幾次接觸，都是在行業會議上。每次見面，原宿主都鼓起勇氣想和她聊幾句，但每次都被她那副"生人勿近"的氣場嚇得臨陣脫逃。
"如果能和她合作……"原宿主在記憶里無數次這樣想過。
但"合作"這種事，不是你想合作就能合作的。
陳遠舟掐滅了煙。
算了，想太多沒用，還是先看看自己現在手里有什么牌吧。
第二天一早，他就出門了。
目的地：華芯科技原來的辦公室。
那個地方在龍華區的一個工業村里，三樓拐角的一間小廠房，月租8000塊。原宿主當初選這里，一是因為便宜，二是因為離**晶圓廠近，方便"蹲客戶"。
廠房的卷簾門半拉著，里面黑漆漆的。
陳遠舟彎腰鉆進去，打開手機的手電筒。
一切都和他預想的一樣：混亂、破敗、充滿失敗者的氣息。
角落里堆著幾箱落灰的電子元件，桌上散落著喝了一半的礦泉水瓶，白板上還寫著密密麻麻的技術路線圖，旁邊用紅筆圈著一個大大的問號。
他走近白板，仔細看了看那些字跡。
"自對準工藝？可行性存疑……"
"EUV外采？成本太高，不現實……"
"納米壓印？技術路線存疑，需進一步論證……"
看得出，原宿主做過認真的思考，也嘗試過很多方向。但每一條路，似乎都走不通。
"系統，"他問道，"你能掃描一下這里的東西嗎？"
"正在掃描……"
一道淡藍色的光芒從他眼中閃過，掃過整個房間。
"掃描完成。檢測到以下設備：
一、低倍光學顯微鏡一臺，品牌尼康，型號MV-5000，精度5微米，已停用。
二、激光干涉儀一臺，品牌ZYGO，型號Mark IV，精度0.5納米，正常。
三、勻膠機一臺，國產品牌，型號KW-4A，正常。
四、烤箱一臺，國產，溫度范圍室溫-200攝氏度，正常。
五、若干耗材和電子元件，部分損壞。
六、未檢測到任何制程級光刻設備。"
陳遠舟嘆了口氣。
這點家當，搞個本科畢業設計都勉強。
"但是，"系統的聲音繼續響起，"根據現有設備條件和工業之心技術資料庫分析，存在一種可行的技術路線。"
"什么路線？"
"納米壓印光刻。"
系統在他眼前投射出一張全息圖——如果他能看到的話。
"納米壓印光刻的原理是：將模板上的納米圖形通過機械壓印的方式轉移到晶圓上。相比傳統光刻，它不需要復雜的光學系統，也不受光源波長的限制。從理論上講，只要模板精度夠，就能做出任意精度的芯片圖形。"
"目前的技術瓶頸是什么？"
"主要有兩個：第一是模板制備，需要極高精度的加工設備；第二是對準精度，壓印過程中模板和晶圓的對準誤差需要控制在納米級別。"
"第一個問題怎么解決？"
"可以使用電子束直寫技術制備模板。雖然效率低，但精度足夠。"
"第二個問題呢？"
"需要開發專門的納米級對準系統。傳統的光學對準方式在納米壓印中不適用，需要引入新的技術手段。"
陳遠舟盯著那張全息圖看了很久。
"給我一個完整的方案。"
"完整方案生成中……預計需要72小時。屆時宿主可前往指定地點查閱。"
"什么地點？"
"本系統將在72小時后解鎖離線方案庫功能，宿主可前往任意有網絡覆蓋的地點訪問。"
陳遠舟點了點頭。
72小時。這72小時里，他需要做很多事。
比如……去見一個人。
他從廠房里出來，站在陽光下，瞇了瞇眼睛。
掏出手機，找到一個***，猶豫了幾秒鐘，最終還是按下了撥號鍵。
"喂？遠舟？"電話那頭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驚訝，"你醒了？身體怎么樣？"
"還行，"陳遠舟說，"張叔，我想見見您。方便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行，"中年人說，"明天上午，我辦公室。你父母那邊，我幫你瞞著呢，別擔心。"
"謝謝張叔。"
掛掉電話，陳遠舟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那個名字——
**國。工信部某司副司長。
原宿主的父親是老一輩的航天人，和**國是戰友。正是因為這層關系，原宿主才能在**念完博士，才能進入英特爾工作，才能在回國創業時得到一些"方便"。
當然，原宿主也有自己的本事，否則**國也不會這么看重他。
但現在的問題是：**國看重的是"陳遠舟"這個人，還是看重"老戰友的兒子"這個身份？
陳遠舟覺得，這個問題，可能比技術路線更難回答。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朝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間破舊的廠房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寒酸。
一個失敗者的墳墓。
但陳遠舟的嘴角，卻微微上揚。
"沒關系，"他自言自語，"這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