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聲音，“母親，您聽好。從今天起，這個后院，我說了算。您安安分分當您的侯夫人，我暫時不動您。您再伸手，我剁您的手。再伸腳，我斷您的腿。聽懂了嗎？”
王氏嘴唇哆嗦，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楚瑤直起身，環視廳中噤若寒蟬的仆從。
“把這里收拾干凈?！彼f完，轉身離開。
小桃小跑著跟上，腿還是軟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回到小院，關上門，小桃終于忍不?。骸靶〗悖?、您剛才太厲害了！可是，侯爺回來怎么辦？劉家那邊……”
“父親不會為了一個皇商，真把我怎么樣。”楚瑤坐下，倒了杯水，“他貪財，但更惜命。我今天的表現，足夠讓他重新評估這個女兒的價值。”
“價值？”
“一個能打、敢拼、不怕死的女兒，比一個乖乖嫁人的女兒，有用得多?！背幙聪虼巴猓焐珴u暗，“尤其是在這個亂世?！?br>邊關戰事吃緊，朝中武將青黃不接。鎮北侯這個爵位，是祖上軍功掙來的，到了父親這輩，早已荒廢武事，只剩個空架子。侯府需要能撐門面的人。
原主不懂。她懂。
“小桃，”她突然說，“幫我做件事?！?br>“小姐您說?！?br>“去打聽打聽，府里有沒有會拳腳功夫的護院，或者，有沒有人當過兵?！?br>小桃一愣：“您要做什么？”
“訓練?！背幑雌鹱旖牵切θ堇餂]有溫度，只有鐵與血的氣息，“一支只聽我命令的私兵?！?br>窗外，最后一絲余暉沉入地平線。
黑暗降臨。
但楚瑤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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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秘密訓練
五天后，深夜。
侯府西北角的廢院，荒草齊腰，殘垣斷壁。這里曾是老侯爺練武場，荒廢了十幾年。
今夜，卻有火光。
楚瑤站在一塊斷石上，看著下面站著的七個人。四個是侯府護院，三個是她在城外難民堆里撿回來的老兵——斷手的，瘸腿的，瞎了一只眼的，都是被**遺棄的邊軍。
“我叫楚瑤，鎮北侯府二小姐。”她開口，聲音不高，卻穿透夜風，“把你們叫來，只為一件事：跟我練，聽我令，以后有肉吃，有錢拿，有尊嚴活。”
一個護院忍不住開口：“二小姐，我們憑什么信你？您一個閨閣女子……”
楚瑤跳下斷石，走到他面前。
“你叫張猛，二十五歲，河北人士，三年前進府。家里有個老娘，在城外租田種，去年欠收，還欠著**三兩銀子?！?br>張猛瞪大眼睛：“您、您怎么知道？”
楚瑤沒回答，走向第二個老兵：“你，李瘸子，原名李忠，原鎮北軍前鋒營營長，三年前守潼關，左腿中箭，化膿潰爛，被裁撤。軍餉克扣，撫恤銀沒發，現在西街討飯?！?br>李忠獨眼通紅，嘴唇哆嗦。
“你，趙**，趙鐵山，神箭手，右眼被流矢射瞎，準頭沒了，被趕出軍營。你，王斷手，王虎，力能扛鼎，右手被敵將砍斷，撿回一條命，現在碼頭搬貨，一天掙三十文?！?br>三個老兵，渾身顫抖。
楚瑤走回斷石上，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我知道你們的過去，也知道你們的現在。我更知道，你們心里那團火，還沒滅?！彼D了頓，“跟我練三個月。三個月后，你們如果覺得跟著我沒出路，隨時可以走，我每人給十兩安家費。如果留下，我保證，你們不會再為幾兩銀子折腰，不會再被人叫‘瘸子’‘**’‘斷手’。”
“您要我們做什么？”李忠啞聲問。
“先練?！背幷f，“從今晚開始，每晚子時，在此集合。訓練內容，我說了算。紀律只有三條：第一，絕對服從。第二，不準泄密。第三，不準**?！?br>她彎腰，從腳邊布袋里掏出幾樣東西。
粗麻繩，石鎖，木棍，還有幾把——菜刀？
“今晚，教你們第一課：近身格斗基礎。”楚瑤拿起一根木棍，“在戰場上，當你的刀斷了，槍折了，怎么辦？用拳頭。用肘。用膝蓋。用你身上每一塊能傷人的骨頭。”
她示范。直拳，勾拳，側踢，肘擊。動作簡潔，狠辣，沒有任何花哨。
“來，兩人一組，對練。”
張猛和李忠一組。張猛年輕力壯，但李忠是老兵，經驗豐富。幾個回合，張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