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讓開。
屋里坐著幾個人,都是廠里的老師傅,此刻正陪著趙建過喝酒。
我把東西放在桌上。
“趙師傅,今天在車間是我太沖動了,您別往心里去。我敬您一杯。”
趙建國端著酒杯,眼皮都沒抬。
“小姜啊,不是我給你難堪。你一個大學生,懂管理,但你不懂工廠。
這廠子里的事,水深著呢。有時候,光靠嘴皮子是沒用的。”
旁邊一個姓李的師傅幫腔:“就是啊廠長,趙大哥說的對。
光明那孩子雖然年輕,但在廠里人緣好,讓他當副廠長,也能幫你分擔分擔。”
我心里冷笑,面上卻依舊帶著笑。
“李師傅說的是。只是這事不合規矩,我需要時間周旋。”
“規矩?”趙光明嗤笑一聲,拿起我帶來的煙,抽出一根點上。
“我爸就是規矩!姓姜的,我給你指條明路,現在就回去寫申請,明天一早交上去。
不然,你這廠長也別當了!”
他說著,把我帶來的酒和剩下的大半條煙,直接從桌上掃到了地上。
“拿這點破爛玩意兒就想收買我爸?滾!”
酒瓶碎裂的聲音格外刺耳。
屋里的人都看著我,眼神里滿是看好戲的輕蔑。
趙建國端著酒杯,一口飲盡,始終沒再看我一眼。
我沉默地看著地上的狼藉,然后轉身,一言不發地走了出去。
身后傳來趙光明囂張的笑聲。
“廢物!趕緊滾回去給我爸寫任命書!”
3.
第二天一早,滬市的催款電話就打到了廠辦。
我剛進辦公室,劉主任就哭喪著臉迎了上來。
“廠長,滬市那邊下了最后通牒,今天下午五點前模具到不了,他們就要啟動違約條款了!
三萬塊的違約金啊!我們廠上個季度的利潤總共才多少?”
我拿起桌上的茶缸,給自己倒了杯水。
“我知道了。”
“您就一句知道了?”劉主任快要跳起來了“
廠長,現在只有您去跟趙師傅低頭,才能救廠子啊!不然我們都得喝西北風去!”
我喝了口水,沒有理他。
下午兩點,一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停在了辦公樓下。
滬市采購科的王科長親自來了。
劉主任一看到車,臉色刷地一下白了,他看了一眼我的辦公室,腳底抹油,直接從后門溜了。
王科長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脾氣火爆,一進門就把公文包摔在我桌上。
“姜廠長!我們的模具呢?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今天交貨!”
“王科長,您先消消氣。”我給他倒了杯水。
“消氣?”他指著我的鼻子,“你知道這批模具對我們多重要嗎?
我們的生產線全停著,就等你們的模具!
你們紅星廠就是這么做生意的?今天你要是交不出貨,
別說三萬塊違約金,我還要去市里、去省里告你們!”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里回蕩。
樓道里,已經擠滿了探頭探腦的工人。
“完了完了,人家找上門了。”
“都怪新廠長,非要跟趙師傅對著干。”
“這下好了,廠子要被他搞垮了。”
趙建國和他兒子趙光明也來了,兩人就站在人群最前面,一臉的幸災樂禍。
趙建國清了清嗓子,對著里面喊。
“姜廠長,要不……你跟王科長說說,再寬限幾天?我這把老骨頭加加班,興許還來得及。”
他嘴上說著幫忙,眼里卻全是得意。
王科長立刻看向我:“姜廠長,你們廠里到底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憤怒,有鄙夷,有看好戲的。
我成了搞垮紅星廠的罪人。
4.
下午四點,廠里緊急召開了全廠職工大會。
地點就在大食堂,黑壓壓坐滿了人。
劉主任站在臺上,拿著大喇叭,慷慨陳詞。
“同志們!我們紅星廠幾十年的基業,不能眼睜睜看著它毀于一旦啊!
現在滬市的王科長就在招待所等著,我們只有一小時的時間!
如果再不拿出解決辦法,我們廠就要背上三萬塊的巨額債務!”
他痛心疾首地看向我。
“姜廠長,我知道你年輕有為,有想法,但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全廠幾百號工人的飯碗,都攥在你手里啊!”
臺下立刻有人響應。
“廠長,你就答應趙師傅吧!”
“是啊!為了廠子,您就低個頭吧!”
精彩片段
由姜廠長趙建國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我用塑料盆,砸了八級工的鐵飯碗》,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我接手的國營紅星機械廠,全指望八級鉗工趙大伯打造精密模具。他倚老賣老,成天陰陽怪氣:“沒我這把銼刀,你們連個螺絲帽都交不出。”大訂單交期在即,他把工具箱一鎖:讓他兒子頂替副廠長的位置,不然停工。廠辦主任急得跺腳:“廠長,服個軟吧,全市就他一個八級工!”我二話不說,直接在廣播里宣布:“趙師傅年事已高,即刻病退。”趙大伯站在車間大笑:“毛頭小子,沒了我,這批鐵件你拿牙咬出來?”當天下午,我砍掉了所有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