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尖叫。
看，哥哥還是我的。
永遠都會是。
05
那四年，就在一天一天數著他歸期的期盼里，流淌過去了。
升高中時，我的成績單實在算不上好看。
爸媽對著我慘不忍睹的分數唉聲嘆氣，最后把卷子一推，做出了決定。
“去北京吧。”我爸**太陽穴，語氣是認命般的妥協，“讓裴言管管你。我們老了，管不動了。”
我媽在一旁，只是看著我紅了眼圈，最終什么也沒說。
我知道，他們不只是對我的成績失望。
更是對我這副離了裴言，就像被抽了魂的樣子，徹底沒了辦法。
于是那個夏天，我攥著一張北上的機票，拖著行李箱，腳步輕快得幾乎要飛起來。
飛機穿過云層，將故鄉的風景遠遠拋在身后。
而前方，是裴言的城市。
06
住進裴言家，我理直氣壯地重啟了我的咸魚大業。
飯，他做；**，他洗；地板，他拖。
我能在沙發上癱一整天，等他回來，把冰可樂貼在我臉上，我才懶洋洋地翻個身。
“哥，”有一次我咬著可樂吸管，笑得眼睛彎起來，“我這么黏人，你怎么不趕我走？”
他正背對著我切菜，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音均勻而清脆。
聞言動作沒停，只有一句淡淡的話混在油煙機的低鳴里飄過來。
“趕你？”他頓了頓，尾音似乎有很輕的笑意，“那誰幫我試菜？”
于是我就這樣心安理得地賴著他。
直到那天，我手忙腳亂地撞翻了同桌女生桌上的書。
花花綠綠的冊子散了一地，我慌忙蹲下去撿。
手指剛碰到其中一本的封面，就像被燙了一下。！
這這這、這什么？
畫面里，兩個少年在櫻花樹下接吻，畫風細膩。
書名更是讓我瞳孔**——
《太愛哥哥了怎么辦》。
我僵在原地，腦子里“嗡”的一聲。
裴言的臉卻毫無預兆地闖了進來。
同桌回來時，我還捏著那本書，指尖發白，聲音都在抖：
“這、這個……為什么是兩個男生？男生不是應該……”
同桌先是一愣，隨即瞇起眼睛，露出一種“我懂了”的微妙笑容。
她湊近，壓低聲音，卻讓周圍幾個女生都聽得清楚：
“林清也，你該不會……從來不知道吧？”
“知、知道什么？”
她猛地直起身，和前排幾個女生交換了一個興奮的眼神。
然后像宣布真理一樣，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世界上只有一種性取向——”
“那就是心之所向！”
07
……心之所向。
這四個字像某種咒語，在我走回家的路上反復回響。
路過便利店玻璃門時，我看見自己通紅的耳根，連忙低著頭走過。
推開家門，飯菜的香味飄來。
裴言從廚房探出身：“回來了？洗手吃飯。”
我的視線一碰到他，就像被燙到一樣飛快彈開。
“……嗯。”
我含糊地應著，幾乎是同手同腳地溜回了自己房間。
接下來的幾天，我陷入了一種奇怪的癥狀。
吃飯時不敢抬頭看他，和他說話眼神亂飄。
有時對著課本或窗外，會突然莫名其妙地傻笑出來。
每當這時，裴言總會放下手里的東西，走過來。
微涼的手背不由分說地貼上我的額頭，又碰碰他自己的。
“沒發燒。”
他會微微蹙眉，低頭審視我躲閃的眼睛，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和探究。
“那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我只能把臉埋得更低，藏起自己的小心思。
08
徹底理清心意的那天起，我開始害怕裴言的觸碰。
畢竟我也是個幸欲旺的青少年。
我怕自己皮膚的溫度會出賣心跳，怕一個不經意的眼神就泄了底。
尤其是，在那些潮濕的、熱氣氤氳的時刻。
說來可笑，直到不久前，洗澡這件事對我們而言，還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是裴言挽著袖子，試好水溫，把我從頭到腳**干凈，再裹進寬大柔軟的毛巾里。
我像個大型玩偶，心安理得地享受這一切。
可那天晚上，當他又一次習慣性地推開浴室門，我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用背抵住門框，擋住了他。
“哥、哥哥！”聲音有點發緊，喉嚨干得厲害，“今天……我自己來就行。”
他腳步頓住，手還扶在門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