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盒，里面躺著一塊拇指大小的芯片。材質是近乎透明的晶體，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暈。
“神經元晶片。”老魏一眼認出，“你要做仿生大腦？”
“我要做完整的意識遷移。”林醫生說這話時，機械眼的藍光微微閃爍，“把記憶、情感、人格完整移植到仿生載體，不再是機械替換，而是徹底的形態轉換，至少我目前知道的是這個意義。”
祝安手里的鑷子“當啷”掉在地上。
林淵轉頭看她，笑容依舊紋絲不動。
“聽起來很瘋狂？但我花了二十五年研究這個課題，現在只差最后一塊拼圖——一種生物穩定劑。樣本只在聯邦中樞實驗室里，我需要一個能進入實驗室的人。”
老魏點燃電子煙，沉默了很久。
“你想讓我幫你找個替死鬼。”
“我想找個志愿者。”林醫生笑容不變，“報酬是兩千萬舊幣。”
之后他們走進小屋，談了什么祝安不知道，但是好像不是很愉快，老魏眼里透露出疲憊與無奈。
林醫生走后，祝安問老魏：“他說的是真的嗎？”
“理論上是可能的。”老魏吸了口煙，“但林淵這個人……他變了。”
“他以前是什么樣的？”
“二十五年前，他是聯邦最年輕的神經外科博士，也是最早公開反對人機結合的人之一。他寫過論文，叫《機械污染與人性消亡》。后來***出事了——被機械感染，三周內大腦被完全侵蝕，變成了一個沒有感情的東西。”
祝安打了個寒顫。
“從那以后，林淵就開始癡迷人機結合。他自己也換了不少——右眼、左臂、三根肋骨、部分脊椎。現在大概六成九。”老魏彈了彈煙灰，“離那條線很近了。”
“過了那條線，他就不是他了。”
“對。而且我懷疑…… 他早已經跨過去了。”
祝安想起林淵那個標準的微笑。那種精準到讓人不寒而栗的微笑，確實不像人類能做出來的。
幾天后，垃圾場鐵渣區炸了。
聯邦治安隊突然大規模清剿，目標直指地下肢體交易市場。數十交易點被封，上百名“供體”被帶走，十數位黑市醫生被捕。
一時間鐵渣區雞飛狗跳。
祝安蹲在窗口，看到阿七渾身是血地從廢墟間跑過來。
“祝安！他們抓了老魏！”
“什么？”
“治安隊說他非法摘取器官。這么多年了，打著黑醫的名頭救救人，方圓百里誰不知道，根本是借口！是在清場。鐵渣區生活了這么多人，最后一個討生活的地方也要消失了嗎，要被推平了，要建新工業園，什么工業園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