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的資格都沒有，直接扔進垃圾桶。你們不就是這樣用我的嗎？”
程經理顯然被這個比喻弄得有點懵，張了張嘴，一時之間竟然接不上話。他習慣了掌握節奏、控制局面，把員工壓得死死的，讓對方無話可說只能服從。
但林悠悠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讓他產生了強烈的不適應——她不怕。一個不怕的員工是最讓管理者頭疼的存在，因為怕是一切管理工具生效的前提，是懸在每個人頭頂的無形之刃。
怕被裁員，怕被針對，怕績效考核墊底，怕年終獎縮水，怕在這個城市里失去立足之地。但這些東西林悠悠早就不怕了。她連死都不怕，還怕你一個程經理？
“你……”程經理的手指發抖，“你是不是以為公司不敢開你？你這么囂張？”
“那你開啊。”林悠悠站起來，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身體微微前傾，眼神直直地看著程經理。
那雙眼睛很平靜，但平靜底下有一種讓人發怵的東西，像是一潭看起來波瀾不驚的水，但你不知道水下藏著什么。
“我等著。”
說完她轉身走出了辦公室，隨手帶上了門，力道不大不小，正好發出一聲清脆利落的“啪”。
整個辦公區鴉雀無聲。開放式工位上百來號人，表面都在對著屏幕敲鍵盤，實際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林悠悠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來，打開電腦，沒有繼續工作，而是打開了瀏覽器，搜索勞動仲裁的相關條款。
她知道程經理一定在辦公室里暴跳如雷，一定會去找陳總告狀，但那又怎么樣呢？她不在乎。這種感覺太奇妙了，就像一直勒在脖子上的繩子突然松了。
下午三點，HR*P孫姐出現在她的工位旁邊。
孫姐約她在小會議室“聊一聊”。林悠悠去了，帶著一種看戲的心態。
小會議室里只有她們兩個人，孫姐坐在對面，桌上一杯拿鐵一杯溫水，溫水是給林悠悠的。這位四十歲出頭的HR面帶和煦笑容，說話輕聲細語，看起來就像是一位和藹可親的鄰家大姐。
但林悠悠知道她是什么人，去年有個女員工懷孕后被變相逼走，就是這個孫姐出面談的，談完之后那個女同事是哭著收拾東西走的。
“小林啊，”孫姐的開場白滴水不漏，“我知道你最近可能壓力比較大，工作上遇到了一些不順心的事情。張總監和程經理都跟我說了，他們也很關心你，覺得你平時工作一直很努力，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咱們公司的員工關懷通道一直都開著，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約一下心理咨詢師，費用公司全包的。”
林悠悠端起那杯溫水喝了一口，然后在孫姐慈祥的注視中緩緩開口：“孫姐，我不是來聽你聊關懷的。這樣吧，我給你三句話的機會——第一句，說你們的真實目的；第二句，說你們能給的條件；第三句，說你們能接受的底線。超出這三句，這個會我就不開了。”
孫姐大概從沒有遇到過這種談判風格，愣了兩秒后，臉色微微一變，語氣也硬了起來：“林悠悠，我今天來是想提醒你，你目前的行為已經嚴重違反了公司的規章**。按照員工手冊**章第三條，無正當理由拒絕上級合理工作安排的——”
“走正規程序吧。”林悠悠打斷她，站起身。
“管理層正在考慮對你進行嚴肅處理，”孫姐的語氣變冷了，“但我還是希望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能認識到自己的問題，主動寫一份檢討，并且在明天的全員會上公開道歉——”
“孫姐，”林悠悠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帶著一絲憐憫，“你今天早上知道我上午沒來公司的時候，第一反應是什么？你一定在心里罵了我吧，覺得我不識好歹，覺得年輕人吃不了苦。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今天早上福晟那個提案，我去了，講完了，客戶也拿下了，你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嗎？接下來你們會覺得，林悠悠這個人好用，能扛事，隨叫隨到，以后所有的爛攤子都可以扔給她。然后總有一天，她會死在工位上。”
孫姐愣住了，臉上的職業笑容像一面碎裂的鏡子。
林悠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