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實地被我攥在了手心。
不是掐斷它。
是握住它，把它扯向我想要的方向。
**章
北明大學在北方，離家一千六百公里。
我坐的是綠皮火車，二十七個小時，硬座。
對面坐著個扎高馬尾的女生，抱著個帆布包，看起來比我還顯小。
她是個自來熟，先開了口。
“你也是去北明報到的？”
“嗯。”
“我叫蘇晴，新聞系。”
“林夏，法學院。”
她伸出手，我們握了一下。
她眼睛亮了：“法學，牛啊！高端局。”
我沒接話。
窗外的莊稼地一塊塊向后飛掠。夜色壓下來，車廂里的燈光昏黃，已經有人開始打呼嚕。
蘇晴撐著下巴問我：“你高考多少分啊？”
“夠用。”
她撲哧笑了一聲：“我是擦線調劑進去的。其實新聞系根本不是我第一志愿。”
“第一志愿是什么？”
“中文系。”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但我爸說，中文系出來能干嘛？讓我填新聞。我就填了。”
我沉默著沒說話。
上輩子我也是這樣，被別人所謂的“好心”推著走，進了一所不想去的學校，讀了一個不喜歡的專業，最后泯然眾人。
這輩子，我腳下走的每一步，都必須是我自己選的。
“你喜歡法律嗎？”蘇晴突然問。
“喜歡。”
這是大實話。
法律就是規則，而規則是這世上最鋒利的武器。上輩子我手里沒刀，被人算計得體無完膚。
這輩子，我要把每一條規則都刻進骨頭里，誰惹我，我剁誰。
“那就好。”蘇晴打了個哈欠，“喜歡的事情，做起來總不會太苦。”
她靠著座椅沉沉睡去。
我睜著眼，看著窗外的夜色，一直到天明。
第五章
北明大學的新生報到定在九月初。
我拖著行李箱走進校門。保衛室的老大爺掃了一眼我的錄取通知書，手里的蒲扇往東邊一指。
法學院的宿舍在東區。
舊樓，六人間。我推門進去的時候，里面已經到了兩個人。
靠窗最好的床位被一個叫顧曼的女生占了。她正往床上鋪一條死亡芭比粉的床單，枕頭上還供著個小熊。
看見我，她立刻笑靨如花地打招呼：“哈嘍！我叫顧曼，江蘇的。你呢？”
“林夏。西南省。”
另一個女生叫鐘媛，長得挺清秀，話不多，正坐在床上翻書。
下午，剩下的三個室友陸續到了。
六個人里，顧曼最能折騰。第一天晚上就張羅著要去食堂搓一頓，美其名曰“宿舍破冰”。
我沒掃興，跟著去了。
食堂一樓，顧曼豪氣地點了一桌子菜，一拍桌子：“這頓我請！慶祝咱們殺進北明！”
有人好奇地問她：“曼曼，你考了多少分啊？”
她報了個挺不錯的數字，然后轉頭問我。
我隨口報了我的分數。
飯桌上瞬間安靜了一秒。
顧曼眼睛瞪得像銅鈴：“省前二十？！你沒開玩笑吧？”
“嗯。”
“絕了！原來學神就在我身邊！”
我夾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咀嚼，沒接茬。
坐在斜對面的鐘媛抬起頭，深深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了下去。
那一眼的意味，我太熟了。
不是學渣看學霸的羨慕，而是同類之間的審視，甚至帶著點戒備。
第六章
開學第一周，法學院有個雷打不動的傳統——老生下寢室“帶新”。
負責帶****的，是大三的學姐許嘉。院學生會***，笑起來有兩個甜甜的酒窩。
她搬了把椅子坐在宿舍中央，挨個盤問我們的基本情況。
問到我的時候，她明顯停頓了一下。
“林夏？我聽輔導員提過，你高考分數非常高。”
“運氣好。”
“這種腦子不進學生會可惜了，有沒有興趣來競選？”
上輩子我也被問過類似的問題。只不過當時是個無人問津的野雞社團。我傻乎乎地去了，干了整整一年端茶倒水的雜活，最后連個核心干部的邊都沒摸到。
這輩子，我把時間看得比命還重。
“抱歉，學生會我暫時不考慮。”
許嘉有些詫異：“為什么？”
“時間成本太高，性價比低。”
她笑了笑，倒也沒擺架子硬勸。
顧曼在旁邊啃著蘋果插嘴：“林夏，你這是打算大學四年全撲在學習上啊？”
“我有自己的規劃。”
許嘉臨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