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從背包里抓出一把糯米，混合著朱砂，沿著書房的門檻撒成一條直線。接著，他咬破舌尖，一口真陽血噴在桃木劍上，劍尖直指窗外。
“天地?zé)o極，借法乾坤！退！”
隨著一聲低喝，桃木劍爆發(fā)出一陣淡金色的光芒，如同一道無形的屏障，將窗外的窺視強行隔絕。樓下的那些身影發(fā)出一陣凄厲的尖叫，像是被燙到一般，瞬間消散在雨幕中。
白忡不敢耽擱，抓起背包撞**門沖了出去。路過二樓走廊時，他明顯感覺到兩側(cè)墻上的黑白遺像都在震動，照片里的人像仿佛要沖破紙張爬出來。
一路沖出大門，坐進自己的車?yán)铮租绮鸥杏X那股陰冷的氣息稍稍退去。
他顫抖著手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陳，幫我查個事。”白忡的聲音有些沙啞，“濱海市城郊，有沒有一座廢棄的道觀？名字里可能帶個‘云’字。”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后傳來老陳凝重的聲音：“你是說青云觀？那地方十年前就燒沒了，聽說死了一觀的人。白忡，你問這個干什么？”
白忡掛斷電話，看向后視鏡。
鏡子里的自己臉色蒼白，眼神中透著一股陌生的疲憊。而在他身后的副駕駛座位上，那枚“乾卦”銀元靜靜地躺在絨布上，原本灰敗的鉛色此刻竟然泛起了一絲詭異的紅光，像是一只剛剛睜開的眼睛。
雨刮器瘋狂地擺動著，卻刮不凈這漫天的陰霾。白忡握緊方向盤，他知道，自己平靜的生活在這一夜徹底結(jié)束了。那張籠罩在頭頂?shù)拇缶W(wǎng)，已經(jīng)收緊了第一根繩索。
第二章：失散兄長，意外重逢
城郊的古玩市場，俗稱“鬼市”，不是因為這里賣鬼貨，而是因為這里的交易大多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進行，天亮即散，如同鬼魅。
白忡戴著鴨舌帽，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懷里的銀元從昨晚開始就一直在發(fā)燙，那種熱度不像是物理上的高溫，而像是一種生物般的躁動，指引著他來到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
根據(jù)老陳提供的信息，青云觀雖然毀了，但當(dāng)年觀里流出來不少物件，最后大都流落到了這個鬼市。白忡需要找到更多關(guān)于銀元的線索，或者找到那個能看懂銀元上“乾”字含義的人。
空氣中彌漫著舊書紙張發(fā)霉的味道和劣質(zhì)檀香的煙氣。白忡穿梭在各個攤位之間，目光掃過那些真假難辨的瓷器、玉器和字畫，卻始終沒有停留。
直到他走到一個偏僻的角落。
那是一個不起眼的地攤，攤主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大聲吆喝，只是靜靜地坐在小馬扎上，手里把玩著一枚硬幣。
白忡的腳步猛地頓住。
那枚硬幣在昏暗的燈光下閃過一絲熟悉的銀光。雖然角度不同，雖然那枚硬幣看起來更加陳舊，但那種獨特的、仿佛能吸**線的鉛灰色質(zhì)感，和他懷里的那枚如出一轍。
白忡慢慢走近，蹲下身，視線與攤主平齊。
“這東西，怎么賣？”白忡的聲音有些干澀。
攤主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緩緩抬起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白忡感覺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了天靈蓋，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是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同樣的劍眉星目，同樣的鼻梁高度，甚至連左眼角下那顆極淡的淚痣都分毫不差。唯一的區(qū)別是，對方的眼神比他更加深沉、冷冽，像是深不見底的古井，透著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攤主，或者說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將手中的硬幣在指間靈活地翻轉(zhuǎn)了一圈。
“這東西不賣俗人。”對方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除非，你拿你身上的那個‘乾’來換。”
白忡下意識地按住胸口，那里正隔著衣服傳來劇烈的搏動感。懷里的銀元此刻燙得驚人，仿佛要沖破布料的束縛飛出去。
“你是誰？”白忡警惕地盯著對方，右手已經(jīng)悄悄摸向了背包里的桃木劍。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那人站起身，身高、體型與白忡完全一致。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泛黃的舊照片，扔在白忡面前的地攤上。
照片已經(jīng)褪色得很厲害，邊緣還有燒焦的痕跡。照片上是兩個還在襁褓中的嬰兒，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