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透著挑釁。
我知道她要做什么。
上一世，就是今天。
她收買了我部門的一個實習生，拿到了我為發布會準備的A方案。
她會在我發言之后，立刻站起來，指出A方案里一個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致命缺陷，讓我當眾出丑。
而那個缺陷，是我為了追求一個新概念，還沒來得及解決的技術難題。
傅云洲會因此覺得我華而不實。
而敢于直言的林夢瑤，在他眼里就顯得那么與眾不同。
“好了，開會。”
傅云洲敲了敲桌子。
“蘇晚夜，你先來。”
我站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林夢瑤低著頭，嘴角卻壓不住的上揚。
我打開投影。
屏幕上出現的，不是她以為的A方案。
而是一個全新的，名叫深海之心的系列。
從概念到設計，再到成分配比，都無可挑剔。
會議室里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我看到林夢瑤的臉，瞬間白了。
她猛的抬頭，不敢相信的看著屏幕，又看看我。
我對著她，微微一笑。
“我的闡述完了。”
我說。
傅云洲看我的眼神變了，是那種純粹的欣賞。
他點了點頭，正要說話。
我卻沒坐下。
“不過，在討論深海之心前，我想先向各位展示一個失敗的案例。”
我按了下遙控器，屏幕切換。
A方案出現在屏幕上。
林夢瑤的身體開始發抖。
“這個方案，是我前段時間的一個構想。”
“但在實驗中，我們發現它的核心成分有一種光敏性的缺陷。”
“在強光下會迅速氧化，導致使用者皮膚出現暫時性的色素沉淀。”
“雖然問題不大，但對于傅氏的產品來說，這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所以，這個方案在三天前，已經被我正式廢棄。”
我看向林夢瑤，她正死死的捏著手里的筆。
“本來這種失敗品不該拿出來。”
“但是，我聽說，我們公司內部，有人對這個廢案很感興趣。”
“甚至，還泄露給了我們的競爭對手。”
會議室里，安靜的能聽見呼吸聲。
所有人的目光，若有若無的飄向了林夢瑤。
“我只是想提醒一下這位同事。”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的說。
“傅氏，不需要連廢品和成品都分不清的人。”
“啪嗒”一聲，林夢瑤的筆掉在了地上。
她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傅云洲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他看向林夢瑤的眼神，第一次帶上了審視。
這是我的投名狀。
告訴所有人，我蘇晚夜，不好惹了。
3
會議結束的很快。
深海之心方案全票通過，傅云洲當場拍板，列為集團年度最高優先級項目。
沒人再提那個A方案。
林夢瑤像個幽魂一樣飄出了會議室。
好幾個人看她的眼神，那鄙夷都快溢出來了。
我從容的收拾著東西。
傅云洲沒走。
他站在我旁邊，想說又不知道說什么的樣子。
“晚夜。”
“嗯？”
“A方案的事。。。”
“哦，那個啊。”
我把電腦合上。
“就是給部門新人做的一個忠誠度測試。沒想到，有人這么急著對號入座。”
我話說的輕描淡寫。
他秒懂了。
臉色更難看了。
“是我沒管好下面的人。”
他聲音很低。
“你是老板，你說了算。”
我拿起包。
“沒事我先走了。”
我沒給他再說話的機會，轉身就走。
在走廊拐角，我差點撞到一個人。
“蘇小姐。”
一個低沉的男聲。
我抬頭，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沈星澤。
美妝界另一大巨頭，星澤國際的創始人。
上一世，在我被傅家趕出來，走投無路的時候，他是唯一一個向我伸出援手的人。
他想高薪聘請我，但我拒絕了。
那時候我還對傅云洲抱有可笑的幻想。
“沈總。”
我沖他點了點頭。
他笑了。
眉眼清俊。
“剛才在會議室外面，聽了一耳朵。蘇小姐的深海之心，很精彩。”
“沈總偷聽別人公司開會，不太好吧？”
“我可不是故意的。”
他攤了攤手。
“我來找傅總談點事，他的秘書讓我在這里等。”
他看著我，毫不掩飾對我的欣賞。
“蘇小姐，你的才華，不該只困在傅家的實驗室里。”
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