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吧？”
“你說你是真喪尸那你背個九九乘法表我聽聽。”
尸九沉默了。它不記得九九乘法表。
但它的注意力被另一條彈幕吸引了：
“話說主播你身后的環境也太真實了吧，這商場跟真的廢墟似的，是在哪個影視基地拍的？”
尸九轉過身，把手機攝像頭對準了商場內部。破碎的玻璃、倒塌的貨架、墻上暗紅色的污漬——它不太確定那些污漬是不是血，但大概率是。
“這不是影視基地。”它說，“這是末世。”
彈幕又炸了。
“末世？你說現在？”
“哥們你劇本寫得太離譜了吧，2024年末世？”
“等等……你們有沒有覺得他這個商場真的很眼熟？是不是光華路那個？”
尸九不知道光華路是哪里。它把手機翻回來，看到右上角的數字已經漲到了47。
它不知道該說什么，就這么干巴巴地舉著手機，看彈幕一條一條地刷過去。有人在問問題，有人在開玩笑，有人發了幾個表情包。
然后它注意到有個叫“老張愛摸魚”的用戶連著發了三條彈幕：
“主播你要是真喪尸，那你吃什么？”
“別告訴我你光合作用。”
“要是吃人你倒是給我們表演一個啊。”
尸九看著這條彈幕，低頭想了想。
它確實吃人。準確地說，它吃一切會動的東西。但覺醒之后，那種啃咬的**變得很淡，像隔了一層毛玻璃，知道它在，但不那么迫切了。
而且它隱隱覺得，直播吃人這件事，可能不太合適。
“我不吃人。”它撒了個謊，“我吃……植物。”
彈幕立刻起哄：
“喪尸吃素？？？什么地獄笑話。”
“植物大戰僵尸反轉版是吧？”
“笑死，末世第一只素食喪尸。”
尸九沒理這些。它把手機揣進衛衣口袋，鏡頭被遮住了，只剩下聲音。彈幕開始刷“怎么黑了主播你掉線了”，但它已經走出了商場，往后街走去。
后街有條水溝，水早就干了，溝邊長著一叢叢暗綠色的植物。尸九不知道那叫什么，但末世前這種東西應該叫“雜草”。它蹲下來，*了一把，對著手機晃了晃。
“這個，我吃這個。”
彈幕：
“大哥那是野草。”
“蒼天啊，喪尸吃草，我眼淚都笑出來了。”
“這直播也太抽象了吧。”
有個叫“不吃香菜謝謝”的用戶發了一條：“等一下，你們仔細看，那是不是變異植物？葉子上有發光紋路。”
尸九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植物。確實，葉脈上有細微的銀白色紋路，在陰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它之前沒注意過這個細節，但經人一提，它想起來了——末日后很多植物都變了樣，有的有毒，有的長得飛快，還有的……
“能吃。”它又強調了一遍，“而且很辣。”
“很辣？？喪尸還能嘗出辣味？？”
“我不信，你啃一口給我們看看。”
尸九猶豫了三秒鐘。
然后張嘴咬了一大口。
辣味瞬間炸開。那種灼燒感從舌尖一路燒到喉嚨，像吞了一整瓶辣椒醬。尸九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灰青色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紅暈。它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巨大的噴嚏聲在空曠的商場里回蕩。
彈幕瞬間炸成煙花：
“啊啊啊啊啊他真的吃了！！！”
“笑死我了那個噴嚏是精華！”
“我不行了兄弟們，這主播是來真的，他真的在吃草！”
“打賞！必須打賞！給他刷個火鍋！”
屏幕上閃過一個禮物特效，一只粉色的豬從左邊跑到右邊，下面寫著“豬頭肉×1”。
尸九愣了一下。
它不知道“豬頭肉”是什么意思，但它看到屏幕上多了一行小字：“用戶‘老張愛摸魚’送出一個豬頭肉”。
“謝謝……老張愛摸魚。”它學著記憶里那個女孩的語氣說了一句。
彈幕瘋得更厲害了：
“他說謝謝了！”
“喪尸主播破防瞬間。”
“再給他刷一個！我要看他吃第二口！”
尸九確實又吃了第二口。
不是因為彈幕，是它發現這個東西雖然辣，但吃完之后身體有一種很奇妙的反應——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血**慢慢流動，暖暖的。它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植物，銀白色的紋路似乎比剛才亮了一點。
“這個東西……有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