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發出去，趙磊的頭像亮了整整五分鐘沒滅。
當天晚上，我看到趙磊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條：一張火車票的照片，目的地是本市。
配文：“接姐姐回家！”
下面點贊的有趙德金和王秀芬。
魚上鉤了。
**天下午，婆婆端著燕窩進臥室，臉色鐵青，碗往床頭柜上一擱，震得湯汁濺出來。
“喝吧。”
她轉頭就要走。
我猛地捂住小腹，慘叫一聲。
“啊——媽！我肚子……好疼……好像見紅了！”
婆婆嚇得腿一軟。
“什么？見紅？”
“一定是你剛才摔碗震到我了！你怎么能在孕婦面前摔東西！”
我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尖銳得能劃破玻璃。
**接到我的電話，二十分鐘內趕回了家。
他沖進臥室，看到我側躺在床上，臉色煞白，婆婆站在旁邊手足無措。
“怎么回事？”
“**端燕窩的時候摔臉子，把碗砸桌上，震到我了。醫生說過我是雙胎高危——”
**的臉瞬間扭曲了。
他轉身面對婆婆，一巴掌扇過去。
響聲在臥室里炸開。
“你老糊涂了是不是？那是兩個兒子！你想害死他們？”
婆婆捂著臉，眼淚當場就下來了。
“強子，媽沒有……媽不是故意的……”
“從今天開始你給我老老實實伺候著，再敢甩臉子，你就回老家種地去！”
婆婆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不敢再說，轉身出了臥室。
**坐到床邊，握住我的手：“老婆，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躺一會兒就好。你去加班吧，我知道你忙。”
他猶豫了一下，站起來。
“那我晚點回來。”
他出了門，我聽到**傳來發動機的聲音。
去找那個**了。
我起身走到客廳。
婆婆正跪在地上用抹布擦地板，膝蓋跪在硬木地板上，額頭上全是汗。
我靠著門框，看了她兩秒。
“媽，那碗燕窩撒了，麻煩你重新燉一碗。”
婆婆擦地板的手停了。
“好。”
她爬起來，佝僂著腰走向廚房。
半小時后，新的燕窩端上來了。
我端起碗聞了聞，起身走到陽臺，探出身子，一仰手，連碗帶燕窩全倒進了樓下流浪狗的食盆里。
碗在地上摔成了三瓣，金黃的燕窩膠質濺在水泥地面上。
樓下那條瘦骨嶙峋的**湊過去舔了兩口。
婆婆站在陽臺門口，臉漲成了豬肝色。
我轉身經過她身邊，笑了一下。
“八千塊一兩的極品血燕，流浪狗都嫌腥。媽，你說是不是？”
03
“渣男**搞大我女兒肚子不負責！還我女兒清白！”
**的同事把拍到的視頻發到了公司群里。
我靠在床頭看手機，畫面里趙璐璐的父母和弟弟拉著一條紅色**，堵在煜鑫裝飾公司的玻璃大門口。
趙德金穿著軍綠色棉襖，手里攥著一個大喇叭，嗓門大到馬路對面都能聽見。
“**！你出來！你不出來我就去工商局舉報你公司偷稅漏稅！”
王秀芬坐在地上拍大腿嚎哭：“我的女兒啊，被你們城里人騙了啊！懷著孕住在破房子里，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趙磊叼著煙站在旁邊，一臉痞氣，朝著公司門口啐了一口。
“**，別躲了，一千萬彩禮，一分不能少，少一分我就帶我姐去醫院打掉你的種！”
我翻了翻群里的實況轉播。
有人拍到了**被老板叫進辦公室的畫面。
老板的咆哮聲隔著門都能聽到：“你什么人品？公司形象都被你搞爛了！停職！馬上停職！”
下一條消息是人事部發的通知：**經理因個人原因即日起停職。
我放下手機，慢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