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染一絲塵埃，滿是茫然與無措，像一只誤入凡塵的小團子。
他是修行千年的玉螺精，今夜剛剛化形，化作了少年模樣，取名允舒。
此刻的允舒，剛擁有人形，心智稚嫩如孩童，完全不會說人類的語言。
他只能微微張著**的小嘴，喉嚨里溢出細碎、軟糯的氣音，咿咿呀呀的，聽不真切，眼神怯生生的，感受到岑皎的目光，下意識地往被子里縮了縮，小手緊緊攥著被角，滿眼都是對陌生環境的慌張與不安。
看著這樣軟萌無助、干凈純粹的允舒，岑皎周身的冷意瞬間消散，那顆冰封了二十八年的心，在這一刻，轟然融化。
他生怕自己的眼神太過凌厲，嚇到眼前的小家伙，緩緩放輕動作，放緩呼吸，壓低了平日里冷冽的聲線，語氣里是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別怕，我不會傷害你，這里很安全。”
允舒聽不懂人類的話語，只是本能地從眼前這個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安心的氣息。他眨了眨濕漉漉的大眼睛，小聲發出一聲軟糯的“唔”，不再往被子里躲，就那樣安安靜靜地看著岑皎，眼神懵懂又依賴。
這一夜，是玉螺化形的開端，也是兩人宿命般相遇的開始。
2 第二章 咿呀學語，朝夕教養
自從允舒化形之后，清冷孤寂的公寓，終于有了一絲煙火氣。
岑皎推掉了許多不必要的應酬，每天盡量提早下班，只為了回家陪著這個剛來到人間、什么都不懂的小家伙。
他從未有過這般耐心，對待任何人、任何事，都向來雷厲風行，唯獨面對允舒，他愿意放下所有的高冷與急躁，一點點陪著他適應人類的生活。
最開始的日子，允舒完全不會說話。
肚子餓了，他只會湊到岑皎身邊，小聲地哼唧，軟糯的聲音細細小小的，帶著委屈；感到害怕的時候，他會立刻躲到岑皎身后，緊緊拽著他的衣角，輕輕嗚咽；想要玩具、想吃甜食，他只會伸出白**嫩的小手，懵懂地指著想要的東西，全程發不出一句完整的字音。
岑皎從不覺得煩躁，反而滿心都是憐惜與寵溺。
他特意查閱了幼兒學語的方法，每天抽出大把時間，耐心地教允舒說話。
白天，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岑皎會讓允舒坐在自己對面的小沙發上，自己則放慢語速，嘴型張得格外清晰，一字一句地教他。
“吃。”
“飯。”
“喝。”
“水。”
每一個字，他都會重復好幾遍，語氣溫柔，眼神專注，緊緊盯著允舒，生怕錯過他任何一個細微的反應。
允舒天生反應慢半拍，學習能力也不強，卻格外認真。
他睜著圓溜溜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岑皎開合的唇瓣，小眉頭微微皺起，努力地模仿著。喉嚨輕輕蠕動，小嘴巴抿了又張，嘗試了一遍又一遍，許久才能擠出一個含糊不清的字音。
“吃……”
稚嫩、軟糯，帶著濃濃的奶氣，雖然發音并不標準，卻格外動聽。
每當這時，岑皎眼底都會泛起溫柔的笑意，毫不吝嗇地夸贊：“真厲害，學得很好，我們慢慢來。”
得到夸贊的允舒，眼睛會瞬間亮起來，小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模樣乖巧又可愛。
可若是反復幾遍都學不會一個簡單的字，他就會耷拉下小腦袋，長長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的失落，**的小嘴微微癟起，眼眶慢慢泛紅，一副快要哭出來的委屈模樣，讓人看了心疼不已。
岑皎每次見他這樣，都會立刻心軟，伸手輕輕揉一揉他軟乎乎的臉頰，指尖觸碰著他細膩的肌膚，溫聲安撫：“沒關系，學不會也不著急，我會一直陪著你，多久都沒關系。”
除了教他說話，岑皎還會一點點教他適應人類的生活。
教他自己用勺子吃飯，教他穿簡單的衣物，教他認識家里的家具，教他分辨身邊的事物。閑暇的時候，他會牽著允舒的小手，在公寓里慢慢走動，指著一件件物品，耐心地告知名稱。
“沙發。”
“窗戶。”
“燈。”
允舒總是乖乖地跟在他身邊，小手緊緊牽著岑皎的手指，一步一步地走著，認真地聽著，努力地記著。
日子一天天過去，在岑皎日復一日的耐心教導下，允舒的進步越來越明顯。
從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