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柜子后面------------------------------------------。胖子和林浩兩個人，硬是吭哧吭哧弄了一身汗。那柜子少說兩百斤，里面還裝著**用的答題卡和破舊的廣播設備，鐵皮包著角，刮地板的聲音刺得人牙酸。，外面的聲音小了不少。不是真小了，是隔了一層，那些尖叫和嘶吼變得悶悶的，像隔著一床厚棉被聽收音機。，拿出那瓶體能強化劑。，這玩意兒看著不怎么靠譜。一個透明的小瓶子，擰開蓋子聞了聞，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有點像鐵銹，又有點像薄荷，總之不像人能喝的東西。“你……你真打算喝啊？”，臉上的肉已經不抖了，但眼睛還是瞪得跟銅鈴似的。“要不你先嘗嘗？不了不了不了。”，仰脖子一口氣灌了下去。。像有人往他血**倒了杯冰水，從頭皮涼到腳趾尖。但也就幾秒鐘的事，涼完之后就是熱，渾身上下跟發燒似的，骨頭縫里都在發*。。。，沒感覺變強了多少。倒是剛才殺喪尸那會兒脫力的感覺不見了，胳膊腿又有了勁兒。“啥感覺？”胖子湊過來。“沒感覺。”
“啊？假的啊？”
“不知道。”林浩站起來跳了兩下，“先活著再說。有感覺沒感覺，明天能睜開眼就是好感覺。”
胖子愣了一下，沒接話。
教室里的氣氛不太對。
剛才太亂，顧不上看。現在安靜下來，該看清的也都看清了。
縮在角落里的七八個人，三男四女。有幾個林浩面熟，同系不同班的，但也就僅此而已。唯一算認識的是那個被喪尸撲倒的女生——叫周敏，大二的，之前還跟他上過同一個選修課。現在人躺在地上，蓋了件不知道誰脫下來的外套。
剩下的人都沒說話。有的是嚇傻了，有的是不想說話，有的是不知道說什么。
老教授挨個把窗簾拉上了，動作很慢很慢，像在做實驗，每一步都得確認半天。有扇窗戶的玻璃在人群擁擠的時候裂了一道縫，他用透明膠帶貼了貼，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那個……林同學。”
老教授轉過頭，嗓子是啞的。
“你剛才說堵門，門是堵上了。但是我們現在……怎么辦？”
林浩看了他一眼。
這問題問的，好像他知道似的。末日才降臨不到二十分鐘，他也就剛殺了只喪尸，喝了瓶不明液體，能怎么辦？他又不是末日生存專家，他連駕照都還沒考。
但這話不能說出來。
他掃了一圈屋里的人，能感覺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等他開口。不是因為他厲害，是因為就他剛才動了手，就他把喪尸干掉了，就他看起來好像知道要做什么。
其實他不知道。
“等。”
他開口了，就一個字。
“等？”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皺起眉頭，“等什么？等救援？等**？”
“等天黑。”
林浩指了指窗戶。窗簾雖然拉上了，但外面的天色還很亮，陽光從縫隙里透進來，把教室照得清清楚楚。
“現在沖出去，外面什么情況咱們也不知道。操場上有多少那玩意兒，路上有多少，樓梯間有沒有，都兩眼一抹黑。跟送死有什么區別。”
戴眼鏡的男生還想說什么，被旁邊一個短頭發的女生拉住了。
“那你覺得，救援會來嗎？”那女生問。
聲音不大，但問的是所有人最想知道的。
林浩沉默了兩秒。
“我不知道。”
他實話實說。如果連學校里都遍地是喪尸，那外面只會更糟。**和軍隊要反應也需要時間，這個時間是多長，沒人說得準。當下最重要的事，就是別自己先亂了陣腳。
那女生點了點頭，沒再追問。倒是很冷靜，比她旁邊那個眼鏡男強。
胖子在旁邊**手，忽然問了一句很實在的話：“那咱們吃什么啊？我中午沒吃飯。”
這一問，反而把幾個人問笑了。笑得很短促，但好歹把緊繃的氣氛沖淡了一點。
林浩也笑了。他知道胖子的德性，這種傻乎乎的問題，反而是最難回答的。
他看著***倒下的礦泉水瓶，忽然想起一件事——自己還有個系統。
剛才的補給箱里，體能強化劑喝了，還有兩樣東西沒用。
格斗術（基礎）技能書，還有那個一立方米的空間背包。
他試著點了一下技能書，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是有人往他腦漿里塞了一堆東西。怎么揮拳，怎么踢腿，怎么用肘，怎么用膝蓋——這些他從來沒學過的東西，突然就全知道了。
他攥了攥拳頭。
這次有感覺了。
空間背包更邪門。他盯著手機看了看地上那根半截木桿，心念一動，木桿憑空消失了。再一動，又出現在手里。
“**！”
胖子差點蹦起來。
“你你你你——”
“閉嘴。”林浩瞪了他一眼，“別咋咋呼呼的。”
但教室里其他人已經看見了。那根木桿憑空消失又出現，這比喪尸還超出他們的理解范圍。
林浩收起木桿，假裝什么都沒發生。
但他心里清楚，這東**不住。接下來如果大家一起行動，遲早得暴露。與其到時候被人猜忌，不如先在氣勢上站住腳。
“我有點……特殊能力。”他開口，盡量說得輕描淡寫，“末日來了，好像有的人會覺醒一些東西。我運氣好，趕上了。”
這話半真半假。但此時此刻，沒人會追究。
果然，那幾個人的眼神變了。不再是看瘋子，是看救命稻草。
“那我們能覺醒嗎？”眼鏡男第一個問。
“不知道。”
“那你怎么覺醒的？”
“殺了只喪尸。”
眼鏡男閉嘴了。
林浩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操場上喪尸比剛才多了。有的在游蕩，有的蹲在地上啃什么東西，還有幾個聚在一起，像是一群在聊天的——看著更瘆人了。天空還是那片天，南邊的方向隱隱有黑煙升起來，不知道哪棟樓起火了。
他放下窗簾。
他最擔心的事情正在發生：喪尸越來越多，而他們的活動范圍只有這間教室。
天快黑了。天一黑，什么都看不見，這些喪尸會不會變得更猛？還是會變遲鈍？沒有人知道答案。
但有一件事他現在就得做。
“那個，”他轉頭看向老教授，“您貴姓？”
“免貴姓秦。”
“秦老師。這幫同學您認識幾個？”
秦老師愣了一下，回頭看了看那幾個人，搖了搖頭：“都面熟，名字叫不全。”
林浩點了點頭，走到教室前方，站到***。所有人都看著他，他沒當過**，沒上過臺發言，但這時候沒人計較這些了。
“都自我介紹一下，名字，大幾，有沒有受傷。”
沉默了幾秒，那個短頭發的女生第一個開口：“陳瑤，大二，沒受傷。”
有人帶了頭，后面就順了。
“孫睿，大三，手擦破了點皮。”
“趙小曼，大一，沒受傷。”
“劉洋，大二，沒受傷。”
“錢文斌，大二，沒受傷。但……”
“但什么？”
那個叫錢文斌的男生猶豫了一下：“我女朋友在外面。我聯系不上她。”
空氣安靜了幾秒。
林浩沒接這話。不是他不想接，是沒法接。外面什么情況大家都看到了，聯系不上意味著什么，錢文斌自己心里也清楚。
“都說了是吧。”他數了數，算上他自己、胖子和秦老師，一共十一個人，“從現在開始，誰也別單獨行動。上廁所也得有個人跟著。窗戶別開，說話聲音小點。”
沒有人反對。
秦老師忽然開口：“林同學，那個鐵柜子，能撐多久？”
林浩看了眼鐵柜。這玩意兒擋擋普通喪尸應該沒問題，但之前操場上有喪尸，看著比那只保安壯得多，誰知道門能不能扛住那些大的。
“撐到明天天亮應該問題不大。明天天亮之后，我們再想辦法聯系外界，或者往人少的地方轉移。”
他沒把最壞的情況說出來，但秦老師聽懂了，點了點頭就坐回去了。
天色一點一點暗下來，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光從白變成橘，又從橘變成灰。
幾個女生擠在一起，不知道是真冷還是害怕。陳瑤沒有，她靠墻坐著，眼睛盯著一處，不知道在想什么。錢文斌蹲在墻角擺弄手機，反復撥一個號碼，反復忙音。
林浩靠著鐵柜坐下，閉眼。
系統界面在腦海里展開，個人信息，背包，任務，一個不少。
他點開屬性面板。
宿主：林浩
等級：1
力量：7（普通人5）
敏捷：6（普通人5）
體質：7（普通人5）
精神：8（普通人5）
技能：格斗術（基礎）
空間背包：1/1立方米已用
體能強化劑確實管用了。雖然每個屬性就漲了兩三點，但基數擺在那里，普通人標準是5，他現在至少比一般人強了四成。
但這夠不夠？
明天能不能帶著十個人沖出去？萬一遇到兩只以上的喪尸，或者更狠的東西，怎么辦？
他不知道。想多了也沒什么用。
黑暗中有人小聲說了句什么，他沒聽清。
然后聽到陳瑤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明天會有人來救我們嗎？”
沒人回答。
胖子在旁邊翻了個身，嘴里嘟囔了一句夢話：“媽，我不吃芹菜……”
林浩睜開眼，看著黑漆漆的天花板。
外面偶爾還會傳來嘶吼聲，很遠，也可能很近，隔了墻聽不準。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十一點四十。
電量還有百分之六十二，信號全無。
這**的末日，才過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