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子------------------------------------------，已經下午一點了。。桌上留了張紙條，是他們寢室長**的字：“塵哥，我們去打球了，下午有課，點名幫你喊到。”。，擰開一瓶水喝了幾口，然后打開系統面板，把回收來的能量又看了一遍。956點。，但夠干點別的。，往下翻。基礎物資那一欄已經解鎖了礦泉水和壓縮餅干，還有一個灰**標在閃——基礎急救包。基礎急救包｜解鎖需200能量｜內含：碘伏棉簽×10，無菌紗布×5，彈力繃帶×2，醫用膠帶×1，一次性手套×2。每日供應上限：3套。。，背包里多了三套急救包。他把其中一套取出來看了看，東西都是全新的，包裝嚴密，紗布是獨立密封的。這些東西在末世初期比**還值錢——大部分人死于感染，而不是直接被**。。，退出了基礎物資分類，點開了特殊物資那一欄。特殊物資分類里的東西比基礎物資貴得多，但效果也更明顯。他翻到“農業類”那一頁，看到一個選項：速生作物種子包｜解鎖需300能量｜內含：速生土豆、速生番茄、速生小白菜種子各一份。生長周期：土豆30天，番茄25天，小白菜15天。需土壤種植，不適用于無土栽培。。。沒那個條件——每天都在跑，每天都在躲，哪有機會種菜？但后來他聽說，末世一年多以后，那些真正站住腳的幸存者營地，靠的不是囤貨，是種地。囤的東西總會吃完，**也總會打光，但一塊能產出糧食的土地，可以養幾輩子人。。
地下室不大，只有十幾平米，但種點土豆番茄足夠了。沒有陽光可以配生長燈，沒有土壤可以從外面挖。這些東西不貴，現在滿大街都能買到。
蘇塵點了解鎖。
速生作物種子包已解鎖。每日供應：1份（含三種種子各一袋）
他提取了一份。種子袋還沒拆封，就能聞到一股干燥的泥土味。袋子上印著簡易的種植說明——土豆需要切塊催芽，番茄需要在育苗盤里先育苗再移栽，小白菜直接撒就行。
蘇塵把種子包放進背包，出了門。
學校北門外有一條老街，街上有兩家五金店，一家種子店，還有一家賣農具的。蘇塵去的第二趟的時候，五金店老板已經認識他了。
“又買東西？”老板是個禿頂的中年人，穿著藍大褂，正坐在門口看手機。他抬頭看了一眼蘇塵，又低頭接著看，“你要的LED生長燈，我幫你找了兩盞，一百瓦的，夠不夠？”
“夠。”
“還有軟管和花灑噴頭，你要多少米？”
“十米。”
老板把東西搬出來。兩盞生長燈，一個定時插座，軟管，花灑噴頭，一個最大號的塑料水箱——這些東西加起來花了蘇塵八百多。
他把東西搬回地下室，又去種子店買了十袋營養土和兩摞育苗盤。種子店老板是個老**，戴著老花鏡，一邊算賬一邊念叨：“現在的年輕人，種地的不多了。你是學農業的？”
“不是。”蘇塵說。
“那怎么想起來種菜？”
“想吃自己種的。”
老**笑了一聲，把零錢找給他：“這個理由好。”
蘇塵拎著東西回到地下室，關門，開燈。他把營養土倒進育苗盤，按照說明把番茄種子一粒一粒埋進土里，澆透水。小白菜直接撒在另一個盤子里，覆了一層薄土。土豆切塊，每個塊上留了兩個芽眼，埋進最大的那個盆里。
忙完這些，他把生長燈吊在育苗盤上方，定時插座調到每天十二小時的光照。
地下室里安靜極了。日光燈的白光打在育苗盤上，**的泥土反著一點光。蘇塵坐在旁邊的凳子上，看著那些土。種子埋在土下面，看不見，但他知道它們在。
前世他在末世第三年的時候，跟過一個團隊。那個團隊待的營地里有一塊菜地，大概半個籃球場那么大，種的是土豆。營地的老大叫趙北川，當過兵，人狠但講道理。他立了條規矩：偷菜地一顆土豆，剁一根手指。不是說著玩的，蘇塵親眼見過趙北川把一個偷土豆的小子左手食指剁下來，丟進地里當肥料。
當時蘇塵覺得他太狠。后來那塊菜養活了營地三十多個人，他才明白——末世里，一顆土豆比一個人值錢。
因為人能**，但土豆能養人。
蘇塵站起來，拎起背包。
他鎖上地下室的門，走回學校。路上經過一家戶外用品店，他進去轉了一圈，買了個登山包，一雙高幫的登山鞋，還有一件防水防風的外套。店員推薦帳篷和睡袋，蘇塵沒買——睡袋太占地方，他現在不需要。
回到宿舍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他們幾個打完球回來了，正在寢室里吃外賣。**光著膀子，一身汗，看見蘇塵進來就嚷嚷：“蘇塵你這一天跑哪去了？導員下午查課了，我幫你喊了兩聲才糊弄過去。”
“有點事。”蘇塵把登山包放到床上。
“啥事兒啊？”
“家里親戚要來，幫忙收拾點東西。”蘇塵隨口編了一句。
**沒追問，繼續低頭扒飯。另外兩個室友一個在打游戲一個在刷視頻，外放的聲音很大，一個在放搞笑直播，一個在放游戲實況。
這些聲音在蘇塵耳朵里變得很遠。就像隔了一層東西。
他坐在床邊上，掏出手機。
陳浩又在群里發消息了。這次是轉發了一篇文章，標題是“大學生必看的十本成長書籍”。底下有人回復“浩哥好卷”，陳浩回了個笑臉。
蘇塵看著那個笑臉。
前世陳浩覺醒的是精神系異能。具體來說，是催眠。不是那種控制**腦的催眠，是更隱蔽的東西——影響你的判斷，讓你在關鍵時刻做出他想要的決策。不是直接命令你，而是讓你自己覺得“這是我自己的想法”。蘇塵和他的關系在末世第一年就建立了。陳浩救過他一次，然后他救了陳浩一次，然后一起組隊，一起跑路，一起分物資。蘇塵一直覺得自己欠陳浩一條命，陳浩也從來沒拿這個要挾過他。所以蘇塵從來沒懷疑過陳浩做的任何決定。包括那個雨夜，陳浩說：“塵哥，上面那個窗口有個好東西，你爬上去看看。”
蘇塵爬上去。窗口下面是尸群。推他下去的是陳浩。他回頭的時候看見了陳浩的臉。陳浩在笑。
蘇塵把手機屏幕按滅。
他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現在就去找到陳浩，趁他還沒覺醒，趁世界還沒亂，直接把這個人從地球上抹掉。這很容易——陳浩住哪間宿舍他知道，陳浩每晚去哪跑步他也知道，一條沒人的巷子，一把刀，三分鐘的事兒。但他不會這么選。一刀殺了太便宜了，而且末世還沒到，現在**會被**追查，得不償失。他要的是另一種——讓陳浩在末世里活下來，活得久一點，活到陳浩以為自己已經站穩了腳跟，活到他覺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時候，再讓他知道，他從頭到尾都是棋盤上一顆子。
復仇不急。末世很長，有的是時間。
蘇塵把手機放到枕頭底下，躺下來。
寢室的燈還亮著，室友們還在鬧。**吃完飯把飯盒往垃圾桶一扔，打了個飽嗝。打游戲的那個罵了一句“**又死了”，刷視頻的那個在放一個寵物貓的合集，**音樂是一首快節奏的流行歌。
蘇塵閉上眼睛。
他得在末世之前，把那個人的位置搞清楚。
唐雨。生物系，實驗室在理科樓*棟四樓，門牌號404。前世她末世初期沒有信任任何人，獨自躲進實驗室，鎖上門，用實驗室里的蒸餾水設備和儲備試劑活了下來。但她藏身的實驗室里有一份正在培養的病毒樣本，是學校跟外面一個生物公司合作的研究項目。樣本泄露后，她沒有直接被病毒感染，但病毒通過空氣進入了她的呼吸系統。她沒有變成喪尸，而是感染后發生了變異——成為了一只保留了人類意識的智慧型喪尸。前世蘇塵見到她的時候，已經是末世**年。唐雨站在一間廢棄實驗室的窗邊，眼睛是灰綠色的。她能說話但聲音像被砂紙磨過。
蘇塵當時問她的名字，她說她叫唐雨。蘇塵問她怎么一個人在這里，她說她從一開始就是一個人。然后她看了蘇塵一眼，說：“你走吧。這里不歡迎活人。”蘇塵走了。
后來他才知道唐雨在變成智慧喪尸之前，曾經在生物樓的404實驗室里等了很久，等有人來找她。沒有人來。
蘇塵睜開眼。
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嗡嗡地響。胖子在打呼嚕，節奏均勻，像一臺老柴油機。
蘇塵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明天先去理科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