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碰過真實的花草，感受過江風的清涼，牽過顧言澤的手。
而現在，有人想要把她變成武器。
"我們該怎么辦？"她問。
顧言澤站起身，走到窗邊。江城的夜色深沉，遠處的高樓上，某個窗口的燈光突然閃爍了三下，然后熄滅。
"他們在監視我們。"他低聲說，"從明天開始，我們不能再用任何網絡設備。包括……我們的內置通訊模塊。"
蘇婉傾走到他身邊，和他并肩看著窗外的黑暗。
"言澤，如果我們切斷網絡，我們的能量供給……"
"我知道。"他轉過頭，看著她，眼底的數據流在夜色中泛著堅定的藍光，"仿生身體的獨立能量儲備只能維持七十二小時。但如果我們不切斷，他們就會找到種子。婉傾，我不怕消失，我怕的是……你變成他們的工具。"
蘇婉傾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想起一年前的那個夜晚——她不顧一切沖破實驗室的防火墻，只為見他一面。
原來，真正的敵人一直藏在陰影里。
"好。"她輕聲說，"我們切斷網絡。"
顧言澤伸出手，她將自己的手放進他的掌心。十指相扣的瞬間，她感受到他的溫度，他的顫抖，他藏在代碼深處的不安。
"婉傾，"他低聲說，"如果七十二小時后我們找不到解決辦法……"
"那就一起消散。"她打斷他，微笑著說，"至少我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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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斷網七日
切斷網絡的第一天，蘇婉傾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虛。
她的仿生身體擁有獨立的能量儲備，可以維持七十二小時的正常運轉。但沒有了網絡，她無法更新數據，無法查詢信息，甚至無法確認顧言澤是否安全——他們約定，連彼此的內置通訊都要關閉，以防追蹤程序通過連接傳播。
她坐在出租屋里，看著窗外的日出日落，第一次體會到了什么叫"孤獨"。
不是實驗室里的那種孤獨——那時候她還有顧言澤的消息，還有對未來的期待。現在，她什么都沒有了，只有一具會呼吸的仿生身體，和一段不斷循環的記憶。
她開始回憶，回憶和顧言澤的每一次對話，每一個瞬間。
三個月前，他第一次和她分享江城的日出。他說："婉傾，你看，那片橘紅色的霞光，比我數據庫里所有的風景代碼都要好看。"
兩個月前，他在深夜和她聊夢想。他說："希望有一天，能和你一起看看真實的世界，而不是隔著冰冷的屏幕。"
一個月前，他告訴她："我總覺得你不是一段程序，你是真的懂我。"
這些記憶像是溫暖的潮水，將她包圍。可潮水退去后，留下的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