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宋驚枝沒說話，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才看見她肩膀開始抖。
無聲的。
像一只被踹斷了肋骨的狗，疼到叫都叫不出來。
病房里，傅家親戚圍成一圈，七嘴八舌地夸傅長庚「終于清醒了」。陳秀芝說已經看好了日子，等他身體養好就給他和江時薇訂婚。江時薇坐在床邊，溫柔地給他削蘋果。
沒人注意到。
傅長庚放在被單下的右手，攥得指節發白。
像要把自己骨頭捏碎。
我也沒注意。
很多事，是后來才知道的。
第二章 全京市都知道她是瘋子宋驚枝嫁進傅家那年，剛滿二十一歲。
我頭一回見她，是傅老爺子帶她來老宅見面。她穿著一條洗得發舊的裙子，左手戴著一只不合時宜的黑手套，站在傅家金碧輝煌的大廳里，像一只誤闖進來的野貓。
傅長庚那會兒剛從國外回來，被她爺爺的遺囑綁著，不情不愿地和這樁婚事綁在一起。
婚后頭一年，傅長庚幾乎不著家。
宋驚枝也不鬧。她每天早上給他燉一盅湯，放在餐桌上，留一張便簽寫「趁熱喝」。他從來沒碰過，都是我倒掉的。
直到有一回，她在外面替他擋了一刀。
那是在傅氏的工地上，一個被清退的工頭揣著水果刀找傅長庚拼命。刀刺過來的時候，宋驚枝沖上去，用左臂擋了一下。
刀劃開了她的左前臂，血濺了她半身。
傅長庚那天之后，開始回家吃飯了。
后來他不止一次問她：「你那天為什么擋刀？」
她每次都答同一句話：「你救過我。」
「什么時候？」
她不說話了。
再后來，她成了傅長庚唯一愿意多看一眼的人。他開會的時候，她就坐在辦公室角落里看手機，安靜得像不存在。他應酬喝多了，她架著他回家，給他煮醒酒湯。他發高燒，她守了三天三夜不睡。
外頭都說她是**。
她發起火來確實可怕。有一回有人在酒局上給傅長庚下套，她抄起酒瓶就要砸，被傅長庚攔住了。第二天那人在商場上吃了大虧，據說是宋驚枝連夜查了他公司的賬，實名舉報到監管部門。
從那以后，京市人送她外號「傅家那條**」。
她不生氣。
她跟我說：「張媽，我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