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別聽外婆瞎說。”林小暖踮起腳，幫他整理圍裙，“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林天揉了揉她的頭發：“快去洗漱。”
門外，蘇晚晴已經換好職業裝，踩著高跟鞋走下樓梯。她容貌清冷絕美，眉眼間卻帶著化不開的疲憊。三年婚姻，相敬如賓，甚至相敬如冰。她從不讓他碰她的東西，也從不問他過去。她知道他身份有異，卻從不深究。
“我走了。”她拿起車鑰匙，目光掠過林天，停留了半秒，“晚上別遲到。”
“好。”
引擎聲遠去。林天關上門，系緊圍裙，繼續切菜。
隱龍在淵，不鳴則已。
他只是還沒到，該嘯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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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慈善晚宴，群嘲螻蟻
晚上，江城云頂酒店。
水晶吊燈折射出碎鉆般的光芒，大理石地面光可鑒人。衣香鬢影，觥籌交錯，江城政商名流齊聚一堂。慈善晚宴的名頭，不過是圈子洗牌、資源置換的遮羞布。
林天穿著那套舊西裝，站在宴會廳最角落的承重柱旁。西裝不合身，袖口短了一截，領口微微泛黃。與周圍定制高定、珠寶滿身的賓客格格不入。
但他站得筆直。肩背平直，呼吸綿長，目光沉靜如水。這是刻在骨髓里的軍姿。三年贅婿生涯，從未讓他彎下脊梁。
“哎，那就是蘇家的贅婿吧？”不遠處，幾個穿著高定禮服的年輕男人端著紅酒，目光戲謔。
“對，就是那個廢物！聽說他在蘇家連狗都不如，丈母娘讓他跪著擦地板呢。”
“可憐哦，一個大男人，被老婆一家人呼來喝去的。要我是他，早跳江了。”
“誰讓他是上門女婿呢？吃軟飯的，活該！”
議論聲不大不小，恰好能飄進林天耳朵。他神色不變，連睫毛都沒顫一下。螻蟻之語，何須入耳？他當年在境外，聽過更惡毒的詛咒，見過更血腥的場面。這些人的傲慢，在他眼里，不過是溫室里的塑料花，一捏就碎。
“林天。”
一個傲慢的聲音從左側傳來。
林天轉頭。趙磊，江城趙家大少爺，趙氏集團唯一繼承人。阿瑪尼定制西裝，百達翡麗限量腕表，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身后跟著四個西裝革履的保鏢，氣息沉穩，顯然練過。
趙磊是蘇晚晴的瘋狂追求者。三年里，送花、送車、送項目，無所不用其極。蘇晚晴從不接受，卻也從不徹底撕破臉。商場上，蘇家需要趙家的渠道。
“趙少。”林天微微點頭。禮節到位，不卑不亢。
“別叫我趙少。”趙磊冷笑，眼神像看垃圾，“你這種廢物，不配叫。今晚的晚宴，是晚晴公司的主場，你一個上門女婿，站在這里礙眼。”
林天不語。
趙磊見他沉默，更加來氣。三年了，他追求蘇晚晴，林天這個廢物卻牢牢占著“丈夫”的位置。名義上的，也是法律上的。這讓他如鯁在喉。
“林天，我問你。”趙磊上前一步，逼近，“你要多少錢，才肯離開晚晴？”
“多少錢？”林天抬眼。
“一百萬。”趙磊伸出一根手指，“現金，立刻到賬。夠你這種人賺一輩子了。只要你簽離婚協議，我趙家保你在江城衣食無憂。”
周圍的賓客安靜下來，目光聚焦過來。有人看戲，有人譏諷。
林天忽然笑了。笑意很淡，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平靜。
“趙少，我的事，用不著你操心。”
“你——”趙磊臉色一沉，自尊心受挫，“給臉不要臉！一個吃軟飯的，裝什么清高？真以為晚晴稀罕你？要不是老爺子臨終前逼她，她早把你掃地出門了！”
他猛地揚起手，一巴掌扇向林天的臉。
掌風呼嘯，帶著羞辱與暴怒。
林天沒有躲。
不是不能躲。以他的反應速度，趙磊的手速在他眼里慢如蝸牛。他甚至可以反手卸掉對方的肩關節。
但沒必要。
當眾動手，會牽連蘇家。老爺子臨終的囑托，他不敢忘。蘇晚晴的事業，他不能毀。
這一巴掌，他受得起。
但就在巴掌即將落下的瞬間——
“住手！”
清脆的聲音，像冰泉擊石。
趙磊的手僵在半空。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一個穿著白色小禮服的女孩跑過來。十五歲的年紀，眉眼如畫，肌膚勝雪，像是從漫畫里走出來的少女。她跑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