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熬了三年，把家里的小破廠做成行業第一。
慶功宴上，爸媽卻把總經理的位置給了養弟。
“你弟弟嘴甜會做人，你這種悶葫蘆去倉庫管貨就行。”
養弟在家族群里發紅包。
“哥，別不服，誰讓爸媽更疼我呢？”
所有親戚跟著刷屏。
“親生的不如會孝順的。”
我退出家族群那一秒，一個陌生老人把我拉進了另一個群。
群名叫：顧氏控股董事會。
老人發來一句話：
“孫子，爺爺終于找到你了。”

“陸行舟，你盯著個破手機發什么愣？趕緊把字簽了！”
陸振華把桌子拍得震天響。
我將視線從屏幕上那句“孫子，爺爺終于找到你了”移開。
眼前的紅木圓桌上，擺著殘羹冷炙。
那是為了慶祝陸家食品廠拿下全國連鎖超市訂單而設的慶功宴。
也是我跑了三個月渠道、喝到胃出血換來的戰果。
現在，這份戰果的旁邊，突兀地躺著一份文件。
封面上印著幾個加粗黑體字。
競業禁止協議。
“爸讓你簽字，你聾了嗎？”
陸嘉年靠在椅背上，手里轉著原本屬于我的保時捷車鑰匙。
他嘴角上揚。
“這可是為了公司好。”
“畢竟哥哥你現在要去管倉庫了，萬一心里不平衡，把咱們廠的核心配方賣給對家怎么辦？”
陸嘉年的聲音不大，卻透著得意。
我看著這個比我小兩歲、*占鵲巢二十多年的養弟。
“核心配方？”
我嗓子發緊。
“那是三年前，我沒日沒夜在實驗室試出來的。”
“你現在防我，像防賊一樣？”
陸母陳秀蘭皺起眉頭，把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行舟，你怎么跟弟弟說話的！”
“配方是你弄的沒錯，但你是陸家的人，你的東西就是陸家的東西。”
“嘉年現在是總經理，他得從全局考慮。”
“你性子太獨，不懂人情世故，去倉庫磨練磨練是為你好。”
為我好。
三年前，陸家食品廠瀕臨破產，資金鏈斷裂。
陸嘉年嫌棄廠子是個爛攤子，跑去國外“游學”。
是我，拿著大學攢下的創業基金，一點點把廠子救活。
改配方，跑直播，做供應鏈。
我把一個連工資都發不出的破廠，做成了年銷售額破十億的網紅爆品企業。
現在廠子要準備上市了。
陸嘉年回來了。
總經理的位置，輕飄飄地落在了他頭上。
“把協議簽了。”
陸振華伸手點了點桌面。
“五年內，不準從事任何與食品相關的行業。”
“不準接觸公司的核心客戶。”
“違約金，一個億。”
我看著那串零，覺得荒謬。
“你們不僅要奪走我的位置，還要斷了我的活路？”
五年競業，足以毀掉一個人的職業生涯。
陸嘉年嘆了口氣，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哥，你怎么能這么想爸媽呢？”
“爸媽也是怕你沖動做錯事。”
“你放心，你去倉庫管貨，每個月我給你開五千塊的基本工資，餓不死你的。”
五千塊。
打發叫花子的價格。
包廂門外，隱隱傳來親戚們的笑聲。
他們剛剛吃飽喝足，拿著陸嘉年發的紅包，在家族群里肆意嘲笑我。
“親生的不如會孝順的。”
我捏了捏手機，拿起桌上的簽字筆。
筆尖落在紙面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陸振華的臉色終于緩和了一點。
“算你識相。”
“簽完字，把你的門禁卡、電腦密碼，還有客戶名單的備份，全都交給嘉年。”
“明天一早，你就去城郊的六號倉庫報道。”
我利落地簽下名字。
沒有憤怒，沒有歇斯底里。
因為我手機屏幕上，那個名為“顧氏控股董事會”的群里，剛剛彈出了一份加密的PDF文件。
文件標題是：陸行舟DNA比對報告及顧氏繼承人確認書。
我把簽好字的協議推回陸振華面前。
順手摘下脖子上的工牌，扔在協議上。
“如你們所愿。”
“東西都在我辦公室，陸嘉年，你自己去拿吧。”
陸嘉年得意地拿起協議，吹了吹上面的墨跡。
“哥，這就對了嘛。”
“一家人，和和氣氣的多好。”
我站起身，沒有再看他們一眼，轉身走向包廂大門。
陳秀蘭在背后喊了一聲。
“你去哪？飯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