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象征八年青春的東西，然后把它放在香檳塔邊的托盤上，轉身離開。
沒有摔東西，沒有扇耳光，沒有任何符合所有人期待的“熱鬧場面”。
她只是轉身走了。
“晚棠！”賀言銘終于回過神，追上來拽住她的手腕，“你聽我解釋，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已經——”
“過去？”蘇晚棠輕輕重復這兩個字，沒有回頭，“江吟最后一次聯系你，是昨天晚上。凌晨一點二十三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給你發的是孕檢報告。”
賀言銘的手僵住了。
“你從來不會改。”蘇晚棠把手腕抽回來，聲音淡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八年里你**三次。我以為第三次你會說真話，你覺得我還會等著**次開始？”
她走出宴會廳的大門，沒有回頭。
門合上的瞬間，外面的冷風灌進來，吹得她渾身發顫。她站在走廊里，脊背挺直，肩膀卻不受控制地發抖。
林颯追出來，什么都沒說，只是把外套披在她身上，攬住了她的肩。
“颯颯。”
“嗯。”
“我給他機會了。”
“我知道。”
“他不要。”
蘇晚棠低下頭，眼淚終于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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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凈身出戶的狼狽
蘇晚棠以為最難熬的是訂婚宴上的那一幕。
但她錯了。
最難熬的，是搬出賀家的那一天。
她在賀言銘的房子里住了三年。三年前，賀言銘說“搬過來吧，反正遲早要結婚”，她就把自己所有的東西從蘇家老宅搬了過來。如今要搬走，卻發現能帶走的東西少得可憐。
她的設計手稿，賀言銘說“放在公司統一保管比較安全”，至今鎖在賀氏設計部的柜子里。她給賀氏畫的珠寶設計圖，沒有簽過一份正式的版權協議——賀言銘說“咱們之間還分什么你我”，她信了。她大學時期的生活費，工作后的積蓄，陸陸續續都投進了賀言銘的創業項目里，沒有借條，沒有股權，只有一個口頭承諾——“等公司上市了給你分紅”。
現在這個承諾和她的感情一樣，成了笑話。
“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蘇晚棠坐在蘇家老宅客廳的地板上，抱著膝蓋，看著滿地的箱子，“颯颯，我發現我什么都沒有了。”
林颯蹲下來，從一堆雜物里翻出一沓泛黃的畫紙：“這是什么？”
蘇晚棠接過來，愣了一下。
那是她大一時候的課堂習作。紙張已經發舊，但鉛筆線條依然清晰——玫瑰花的紋樣、山茶花的變形、各種葉脈的纏繞方式。每一張右下角都有她的簽名，簽名的筆跡稚嫩而認真。
“這些是我最早的練習稿。”她把畫紙貼在臉上，紙張有種古老而溫和的觸感，“我爸以前總說，晚棠畫的東西會發光。”
林颯在她身邊坐下：“**說得對。”
“可現在沒人看得見這個光了。”蘇晚棠把畫紙放下來，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颯颯，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八年感情留不住，八年付出全白費，連自己設計的稿子都拿不回來。”
林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翻出另一張紙：“這是什么？”
蘇晚棠低頭一看——是賀氏公司的股權結構說明。她曾經作為設計總監參與項目分紅，但這部分承諾從未落到紙面上。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林颯的聲音冷下來，“你這些年，從頭到尾，沒有簽過任何一份有效文件。法律上來說你和他之間除了前未婚夫妻這個身份之外，什么關系都沒有。”
蘇晚棠沉默了。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只是以前她以為愛情不需要合同。
“沒關系。”林颯拍拍她的肩膀，語氣變得輕松了些，“從頭開始吧。你有手有腦子，重新畫，重新設計，重新出發。你才二十七歲，怕什么。”
手機響了。蘇晚棠拿起來一看，是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L Capital Group亞太區。主題：關于您的個人珠寶品牌投資意向書。
她愣住了。
L Capital Group是近年來**最神秘也最成功的投資機構，專投高端生活方式類品牌。去年一個新銳設計師品牌獲得他們的投資后，不到一年就估值過億。這樣的機構，怎么可能注意到她？
她點開郵件。
正文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