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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宴見他摟著外室,我殺瘋了
他說軍營重地殺氣太重,女子入內(nèi)會折損陽壽。
這套說辭,他從百夫長用到大將軍,用了整整十年。
十年,我耗盡家財為他鋪路,卻連一次慶功宴都沒資格出席。
今日整理他帶回的行囊,掉落出一張隨軍畫師作的《得勝圖》。
畫中將士歡騰,主帥營帳前坐著一對璧人。
他懷里摟著那個曾被我救下的**葬父的女子。
女子身上穿著一件正紅色的織金鳳尾裙。
那是我大婚之日莫名失火燒毀的嫁衣,上面的一針一線,都是我親手繡的。
......
我盯著畫看了很久。
十年前結(jié)婚前晚,繡坊著火,嫁衣就不見了。
裴景當時握著我的手說,人沒事就好,東西不重要。
我信了。
現(xiàn)在,這件嫁衣穿在柳如煙身上。
柳如煙靠在裴景懷里,裴景的手搭在她腰上。
門外腳步聲越來越近。
裴景推開門,身上帶著酒氣。
他解下披風,遞給下人。
“還沒睡?”
我收起畫,壓在針線筐下面。
“在等你。”
我站起來給他倒了杯熱茶,“今天進宮見皇上,有什么賞賜嗎?”
“賞了些金銀,過幾天讓人送到庫房。”
裴景接過茶杯,低頭吹著茶葉。
“聽說下個月要在皇家圍場辦慶功宴。”
裴景喝茶的動作停了一下。
“是有這事。”
“我能不能也去?”
我看著他的眼睛,“結(jié)婚十年,我還沒見過你帶兵的樣子。”
裴景放下茶杯,皺起了眉頭。
“晚晚,圍場刀劍沒長眼,那是男人的地方。”
“只是慶功宴,不打獵。”
“那也不行。”
他的語氣重了些,帶著不許反駁的威嚴。
“軍中煞氣重,你身子弱,去了要是沖撞了什么,折了陽壽怎么辦?”
又是這句話。
十年前他還是百夫長的時候,就說營房太差,女人去了不吉利。
五年前他升了偏將,說軍務(wù)忙,女人去了讓他分心。
現(xiàn)在他是一品大將軍,理由變成了煞氣重,會折壽。
“聽說這次也有不少家眷跟著去。”我試著問。
“那是別人不懂規(guī)矩。”
裴景站起來,走到銅盆前洗手。
“我不想讓你冒險,你在家安心管家,外面的事我來扛。”
“對了。”
他擦干手,轉(zhuǎn)過身。
“那件紅色的披風,明天讓繡娘改改,有點大了。”
我的心跳了一下。
那件披風是我上個月剛做好的,用的是上好的狐貍皮毛。
“大了?”我問,“我是照著你的尺寸做的。”
“有點緊。”他臉沒紅心沒跳的說,“穿著活動不開。”
我點點頭。
他走到書桌前,拿起一本兵書。
“我還有些軍務(wù)要處理,今晚睡書房。”
“好。”
我看著他走出房間,腳步很快。
書房的燈亮了整晚。
我坐在床邊,又拿出了那張《得勝圖》。
畫上的**是一個叫落霞坡的地方。
三年前,他說要去邊關(guān)巡視,一走就是三個月。
回來時,他說邊關(guān)很苦,天天吃沙子。
畫上的落霞坡草木茂盛,是江南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