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乙肝，這是醫院的診斷證明。”
“第二，周凱在報紙上說的一切，都是謊言。他從頭到尾都知道我不能獻血。”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我頓了頓，目光穿過鏡頭，仿佛在看某個人。
“我不僅不會獻血，我還要周家，還錢。”
話音落下，全場嘩然。
“還錢？還什么錢？”
“她不是周家養大的嗎？怎么反過來要錢？”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發瘋似的沖到路邊，一個急剎車停下。
車門打開，周凱連滾帶爬地沖了出來。
他雙眼通紅，頭發凌亂，襯衫皺巴巴的，哪還有半分平日里青年才俊的模樣。
“徐沁！”他嘶吼著，朝我撲過來，“你瘋了！你想干什么！”
他想搶我手里的病歷。
我早有預料，側身一步，輕易躲開。
他撲了個空，踉蹌著差點摔倒。
“瘋的是你。”
我冷冷地看著他。
“周凱，賬不是這么算的。”
“什么賬！我跟你沒什么賬好算！”
他像一頭困獸，在記者面前口不擇言。
“你把病歷給我！你不能把這個東西給他們看！”
他越是驚慌，就越是證明這份病歷上的東西，有多么見不得光。
趙勇和其他記者交換了一個眼神，鏡頭對我們對得更緊了。
“周凱，”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三年前，你哥周恒出車禍，需要立刻進行肝移植手術。”
周凱的身體猛地一僵。
“你閉嘴！”他尖叫起來。
我沒理他，繼續說：
“全家配型，只有我是最合適的。**劉玉梅跪下來求我，說只要我肯捐一部分肝，周家就把縣里那套新房給我，再加二十萬彩禮，風風光光把你娶進門。”
周圍的鄰居和記者們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捐肝？
這個詞，比獻血要沉重一百倍。
周凱的臉已經毫無血色。
“我答應了。”我的聲音沒有波瀾，像在說別人的故事，“但是，術前檢查，查出來我懷孕了。四周。”
人群中爆發出更大的驚呼。
周凱的身體開始搖晃，他扶住旁邊的墻，才能勉強站穩。
“醫生說，孕婦不能進行**肝移植手術，風險太大。”
“**當天晚上，就給我端來一碗湯。”
“她說，那是安胎的補藥。”
“我喝了。”
“第二天，我就被送進了醫院。不是去做肝移植，是去做清宮手術。”
“周凱，”我輕輕地問，“你還記得嗎？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是怎么沒的？”
周凱的嘴唇哆嗦著，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哀求。
我笑了笑，把病歷的第二頁，也展現在了鏡頭前。
那是一張三年前的*超單。
妊娠囊清晰可見。
而在*超單的旁邊，緊緊貼著的，是一張流產手術的繳費單。
“當年，為了救你哥，你們殺了我一個孩子。”
我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震驚的人。
“現在，為了救你個不知道是不是你哥的侄子，又要我搭上半條命？”
“周凱，你告訴我。”
“天下有這樣的道理嗎？”
人群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閃光燈還在徒勞地閃爍。
周凱徹底崩潰了，他滑坐在地上，抱著頭，發出野獸般的嗚咽。
我收回病歷，轉身準備回家。
鬧劇，該結束了。
可就在我手搭上門把的瞬間，身后，一個尖利刻薄的聲音如同冰錐般刺了過來。
“徐沁！你這個沒有良心的東西！我們周家真是養了一條毒蛇！”
我回頭。
公寓樓的入口處，我的準婆婆劉玉梅，正站在那里，臉色鐵青，眼神像要活吞了我。
3
劉玉梅來了。
她身后還跟著幾個周家的親戚，一個個都面色不善。
記者們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調轉鏡頭，對準了她。
“劉女士，請問徐沁小姐說的是真的嗎？”
“三年前你們真的為了讓大兒子做肝移植，逼她打掉了孩子？”
趙勇第一個沖上去。
劉玉梅一把推開他，徑直走到我面前。
她上下打量著我，眼神里沒有絲毫愧疚，只有刻骨的怨毒。
“徐沁，我們周家哪里對不起你？”
“從**媽死后，是誰把你接到家里，供你吃穿，供你上大學？”
“沒有我們周家，你早就**在街頭了！”
她聲音尖銳，充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