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三年，我就是被這些話，捆得動彈不得。
但現在，不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周文博，昨天他把我踢出群的時候，你在哪里？”
“我……”
“他發那句‘外人不得入內’的時候，你又在哪里？”
“我當時……”
“你就在我旁邊，你屁都不敢放一個。”
我冷冷地戳穿他所有的借口。
“所以，現在你有什么資格，以一個丈夫的身份，來指責我這個‘外人’？”
周文博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陌生和不可置信。
仿佛今天才是第一天認識我。
他大概從未想過，他那個溫順聽話、任他拿捏的妻子，會突然長出滿身的刺。
他指著我，手指都在顫抖。
“趙靜萱，你瘋了？”
02
我沒瘋。
我只是醒了。
“我沒瘋，我只是不想再當一個免費的保姆，一個可以被隨意丟棄的垃圾。”
我看著周文博，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這種平靜，比歇斯底里的爭吵更讓他感到恐懼。
“你……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
“是啊。”
我點點頭，承認了。
“以前的我，總想著一家人和和氣氣，想著我退一步，就能海闊天空。”
“結果呢？”
我自嘲地笑了笑。
“結果我退到了懸崖邊上，你們還嫌我擋路，想一腳把我踹下去。”
周文博被我的話噎得說不出一個字。
客廳里陷入了壓抑的沉默。
這時，他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媽”。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接通了電話，還按了免提。
大概是想讓**來給我施壓。
電話一接通，婆婆劉玉梅尖銳的嗓音就傳了出來。
“文博！你媳婦怎么回事？**餓得前胸貼后背了，她還不來送飯？她是不是想**啊！”
“一個女人家，連點家務都不做，娶她回來干嘛的？當祖宗供著嗎？”
刻薄的話，像刀子一樣。
換作以前，我可能會委屈，會爭辯。
但現在，我只覺得可笑。
周文博求助似的看向我，眼神里帶著懇求。
我沒理他。
我只是靜靜地聽著。
等劉玉梅罵累了，稍微停頓的間隙，我才緩緩走過去，拿起周文博的手機。
“媽，您說完了嗎？”
我的聲音很平靜。
劉玉梅顯然沒料到我會說話，愣了一下。
“趙靜萱？你還敢說話？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給**送飯，你……”
“第一，我不是你家保姆，沒義務給他送飯。”
我直接打斷了她。
“第二，是你丈夫，周國強先生，親口認證我是個外人。外人登門，名不正言不順。”
“第三……”
我頓了頓，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
“如果你兒子沒能力照顧**，可以請個護工。”
“費用方面，我可以友情贊助一半，就當我這個‘外人’，為構建和諧社會出的一份力。”
說完，不等劉玉梅反應過來，我直接按下了掛斷鍵。
周文博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像是看著一個怪物。
“你……你敢掛我媽電話？”
“你看，我敢。”
我把手機扔回他懷里，轉身走回沙發坐下。
我累了。
不是身體累，是心累。
跟這家人多說一句話，都像是一場消耗戰。
周文博看著我油鹽不進的樣子，終于意識到，今天的我，是真的不一樣了。
他沒再大吼大叫，而是在我身邊坐下，放軟了語氣。
“靜萱，我知道你生氣。我爸那個人就那樣，刀子嘴豆腐心，你別往心里去。”
“我們好好過日子，行不行？”
他試圖拉我的手。
我避開了。
“周文博，我們之間的問題，不是**的一句話，而是你們一家人深入骨髓的理所當然。”
“在你心里，你父母永遠是第一位的，我只是個附屬品。”
“我受夠了。”
我的話說得很決絕。
周文博的臉色又難看了起來。
他大概覺得他已經低頭了，我已經給了他臺階，我就該順著下來。
可惜，我不想。
僵持之際，門鈴響了。
周文博起身去開門。
門口站著的，是我的小姑子，周莉莉。
她化著精致的妝，一身名牌，看到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嫂子，在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