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接話。
成績公布那天，學校門口的電子屏刺得人睜不開眼。
第一名：陸辭，734分。
第二名：趙宇航，731分。
第三名：蘇晚，730分。
他只比我多四分。
人群瞬間炸了。
“陸辭？那個萬年兩百八十名？”
“這什么黑馬，簡直是天馬！”
“蘇晚怎么才第三？她不是連著兩年年級第一嗎？”
班主任沖過來拍我肩膀：“蘇晚，是不是緊張了？沒事，第三名也了不起，清北隨便挑！”
我扯出笑容：“嗯，有點緊張。”
陸辭被記者和校領導圍在中間，閃光燈連成一片。
隔著人墻，他看了我一眼。
沒有得意，沒有炫耀。
那個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像是歉疚。
又像是別的什么。
當晚，銀行到賬短信響了。
六十八萬，一分不差。
我立刻給**主治醫生轉了二十五萬，預約下月的手術。
剩下的錢還債、交費，給弟弟買了雙新球鞋。
弟弟穿著新鞋在屋里走來走去：“姐，這鞋好貴吧？”
“不貴，打折的。”
“姐，你鼻子紅了。”
“感冒了。”
七月份，錄取通知書到了。
我和陸辭，都去了北大。
他讀金融，我讀計算機。
開學前三天，他約我在市中心一家咖啡廳見面。
落地窗外是車水馬龍。
“蘇晚，有件事跟你說。”
他推過來一個信封。
我打開，里面是一張***和一張打印好的紙。
紙上寫著：卡內余額960000元。
九十六萬。
我的手指收緊了。
“條件。”
“大學四年，不許談戀愛。”
我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然后笑了。
那種完全笑不到眼底的笑。
“陸辭，你管得著嗎？”
“管得著。”他身子前傾，壓低聲音，“***手術做了，但術后恢復呢？進口藥呢？定期復查呢？你弟明年中考，想上一中，擇校費十五萬。你家那個六樓出租屋，一到夏天悶得跟蒸籠一樣，***身體受得了？”
我一動不動。
“九十六萬，買斷你四年的感情生活。畢業以后各走各路。”
“為什么是我？”
“因為你是蘇晚。”
他靠回椅背，表情淡得像在談一筆再普通不過的生意。
“全市第三，北大計算機系。這樣的人，我不想看她被不靠譜的人耽誤。”
“所以你就靠譜了？”
“我不算靠譜，”他頓了一下，“但我出得起價。”
咖啡已經涼透了。
我伸手，拿起那張卡。
“成交。”
九月，北京的天還熱得像下火。
陸辭住在學校附近月租一萬八的單身公寓，六十平，朝南。
我擠在八人間的上鋪，翻個身都能碰到天花板。
開學第一周，他堵了我三次。
第一次，送電腦。
一臺全新的ThinkPad X1。
“你們**專業沒臺好電腦怎么跑代碼？”
“我有電腦。”
“你那臺，開個IDE能卡五分鐘。”
他直接把電腦箱子放在我課桌上，轉身就走。
第二次，送衣服。
紙袋里是兩件襯衫一條半裙，吊牌還掛著。
“蘇晚，你好歹是北大的，別天天穿高中那幾件了。”
“尺碼不對。”
“對的。”
“你怎么知道我尺碼？”
他頓了一拍。
“猜的。”
第三次，他直接出現在圖書館。
坐在我對面，手指敲了敲桌面。
“后天金融系迎新晚會，你陪我去。”
“憑什么？”
“憑那九十六萬。”
“合同上沒這條。”
“現在有了。”
他掏出一張紙，推過來。
補充條款，打印好的。
每周共進晚餐不少于兩次，節假日陪同出席必要社交場合，對外口徑統一為“關系很好的老同學”。
“陸辭，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我很正常。”他盯著我，“蘇晚，拿了錢就得守規矩。”
我看了他三秒。
筆尖落下去。
簽了。
迎新晚會在學校附近的酒店，大堂掛著巨幅**。
陸辭換了一身深灰色西裝，頭發理得干干凈凈。
我穿了他送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