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盒，還有一張紙，寫著“馬廄戌時”。
心猛地一沉。
她不止騙身份，還在偷人？
回房路上，我故意摔進假山堆。
膝蓋磕出血。
林婉兒聞聲趕來，扶我：“姐姐小心！”
聲音甜得發膩。
我趁機抓把馬廄草屑，悄悄抹在她袖口。
當晚，我撬開自己從小戴的舊鎖。
鐵銹斑斑，內里卻藏著半張泛黃**：
“吾女知微，若見此書，速尋穩婆王氏。調包之事，她知情。”
落款，母 沈周氏。
我攥緊**，咬破手指，在墻上劃下“王氏”二字。
城南義莊。
老乞丐說過，她瘋了三年，住那兒。
第二天，我借口采藥，溜出府。
穿過亂葬崗，踩著腐葉走到義莊門口。
門虛掩著。
里面傳來瘋癲歌聲：“換女啦，換女啦，銀子到手，丫頭扔啦，”
我推門。
一個枯瘦老嫗蜷在草堆上，頭發打結，指甲縫全是泥。
見我，她突然撲來，死死抓住我手腕。
“你……你腳踝有紅斑嗎？”
我搖頭。
她嚎啕大哭：“完了……全完了……他們殺了我兒子……就因為我留了**……”
她哆嗦著從懷里掏出半塊玉佩。
“給***……陪嫁……被他們搶走……但……但金鎖……在婉兒那……是假的！真的……在你身上！”
我渾身發冷。
原來我戴的，才是真鎖。
而她房里的，是后來仿的。
回府路上，暴雨傾盆。
我抱著玉佩狂奔，雨水混著血水從額頭流下，剛才被義莊惡犬咬了一口。
可我不疼。
心里燒著一把火。
當晚，我把自己關在房里。
把真鎖、**、玉佩、朱砂筆，全埋進墻角瓦罐。
然后躺下，睜眼到天亮。
林婉兒，你演得真好。
可惜，
戲子再美，也遮不住腳踝上那塊假胎記。
更遮不住，你爹挪用軍餉、通敵**的賬本。
我等著。
等你親手，把自己送進地獄。
（第三章：裝傻為刃）
我摔得更狠了。
吃飯打翻碗，走路撞柱子，連上茅房都能滑一跤。
沈夫人罵我“朽木”，沈老爺嘆我“不堪教化”。
只有林婉兒，日日來送藥送衣，溫柔似水。
“姐姐別怕，我會護著你。”
她說話時，眼尾微微下垂，像受驚的小鹿。
可我知道，那雙眼里，藏著刀。
世子蕭珩來看過我一次。
我正蹲在院子里啃生蘿卜，滿嘴泥。
他皺眉：“沈家千金，怎如此粗鄙？”
林婉兒立刻接話：“姐姐自小流落鄉野，不懂規矩……但我信她心善。”
說完，還替我擦嘴角。
指尖冰涼，像毒蛇爬過。
我咧嘴笑，故意露出豁牙。
心里卻記下：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