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棄省城的生意，回村高價**鄉親的葡萄。
三塊五一斤，比市場價高出一塊多，損耗全是我自己扛。
辛苦忙了一整季，賺了12萬。
結果村民堵在我家門口，罵我吸血。
“你小子至少賺了五十萬！把錢吐出來！”
村長指著我鼻子：“吃獨食的東西，信不信我讓你在村里待不下去？”
我笑了，當場把12萬全部退回去。
“行，錢你們拿走，明年的葡萄，別來找我。”
第二年，150萬斤葡萄爛成黑水，他們跪在我家門口哭著求我幫忙。
我端起茶杯，慢悠悠問了一句：“當初罵我黑心的，是哪位來著？”
01
我叫周凡。
在省城做生鮮電商，不大不小，一年流水幾百萬。
算不上大富大貴。
但在老家青木村，我已經是“有出息”的代名詞。
今年，我做了一個決定。
暫停省城的生意。
回村。
我們村，家家戶戶都種葡萄。
一種叫“夏黑”的品種。
皮薄，肉甜，汁水足。
但沒人懂經營。
只會埋頭種地。
每年都有販子來村里收。
價格被壓得死死的。
一塊八，兩塊。
看天吃飯。
鄉親們辛苦一年，掙不了幾個錢。
我看著心酸。
我懂電商，有渠道，有銷路。
我想拉他們一把。
我開了個村民大會。
地點就在村委會的大院里。
我站在臺子上，手里拿著個大聲公。
“各位叔伯阿姨，兄弟姐妹。”
“今年的葡萄，我來收。”
臺下嗡嗡作響。
我清了清嗓子。
“價格，三塊五一斤。”
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了。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像看一個瘋子。
市場價最高的時候，也就兩塊三。
我直接加了一塊二。
村長王德發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搶過我手里的大神公。
“大家聽到了嗎！周凡這孩子，有出息了，不忘本！”
“他要帶我們一起發財！”
人群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一張張黝黑的臉上，堆滿了淳樸的笑容。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做對了。
我補充了一條。
“運輸途中的損耗，算我的。”
“你們只要把葡萄摘下來，送到我這里，過完秤，就拿錢。”
這句話，是壓垮他們心理防線的最后一根稻草。
往年，販子最喜歡在損耗上做文章。
一筐葡萄，非要扣掉你好幾斤。
現在，我把這條路也堵死了。
他們看我的眼神，像在看活菩薩。
接下來，是地獄般的一整個季度。
我租了村口廢棄的倉庫，改造成打包車間。
又高價請了鎮上的冷鏈車隊。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
盯著鄉親們送來的葡萄。
過秤，記賬，付錢。
然后立刻組織人手打包，裝車，運走。
葡萄嬌貴。
摘下來超過十二個小時，品相就會變差。
我必須跟時間賽跑。
日頭毒。
我整個人黑了一圈，瘦了十五斤。
晚上躺在床上，骨頭縫里都透著酸痛。
但我不覺得累。
反而很充實。
看著一車車葡萄運出去，變成錢流回鄉親們的口袋。
那種成就感，是在城里掙多少錢都換不來的。
當然，也有糟心事。
有些村民，會把一些爛果、小果藏在筐底下，想蒙混過關。
被我發現，他們就嘿嘿一笑。
“阿凡，都是鄉里鄉親的，這點小事別計較了。”
我堅持原則，把不合格的挑出來。
他們就不高興，在背后嘀咕。
“切，在城里待了幾年，六親不認了。”
“假積極，還不是為了自己掙大錢。”
風言風語，不少。
我沒放在心上。
我覺得，等最后分錢的時候，他們就能理解我了。
一整個產季結束。
我癱在椅子上，足足睡了兩天。
第三天，我開始盤賬。
**總量，一百八十萬斤。
總支出，六百三十萬。
我的線上渠道，銷售額七百零二萬。
刨除物流、倉儲、人工、包裝的費用。
再減去15%的運輸損耗。
這是我自己真金白銀貼進去的。
最后，我算出了我的凈利潤。
十二萬兩千四百五十三塊。
忙了三個月，頂著巨大的資金壓力。
承擔了所有的風險。
賺了十二萬。
不多。
但我覺得值。
我給城里的合伙人打了個電話。
告訴他這個數字。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