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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之后,我終于看見了光
周圍很快圍上了一群不知情的旁觀者。
“搶人家老公還這么理直氣壯,你看她那個死皮賴臉的樣子,男人看都不看她一眼,她還杵在這兒不走,真是賤到骨子里了!”
“就是!人家正牌老婆都哭成那樣了,她還在這兒裝什么?現在的**都這么猖狂嗎?”
“拍下來拍下來,讓她火一把,讓全網看看這女的多惡心!”
閃光燈照的我睜不開眼,
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剜在我心上。
他們罵的人,是我。
他們以為沈若瑤是正牌妻子,以為我是那個死纏爛打的**。
陸景深依舊低頭哄著在他懷里哽咽的沈若瑤,甚至沒有給我分一個眼神。
他一只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另一只手替她擦眼淚,動作那么溫柔、那么自然,好像做過千百遍。
心像什么東西攥住了似的,好疼。
這樣溫柔的行為,他已經好久沒有對我這樣做過了。
我以為所有的夫妻都會走到這一步,牽手變成左手摸右手,關心變成例行公事的問候。
可現在眼睜睜看著他這樣哄著另一個女人,我才終于明白,
他對我的溫柔,是責任,是習慣,是將就。
他對她的溫柔,是不由自主,是心甘情愿,是藏都藏不住的心疼。
始終都是因為我,沒有那么重要罷了。
孩子不是我的,我認了。
可這五年的感情是真的。
要我眼睜睜看著他死,我真的做不到。
我正想繼續打電話求人,卻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
就在這時,我的竹馬宋欽辭突然出現了。
他一把扶住快要摔倒的我,滿眼都是緊張和心疼:
“你怎么了?身體沒事吧?收到你發的消息我就趕來了。孩子呢?我可以做化驗,先救孩子,孩子重要!”
我滿眼熱淚,用力點了點頭。
可陸景深卻不樂意了。
他猛地拽住我的手腕,一把將我和宋欽辭推開:
“我叫你去輸血,你怎么叫別人來?”他皺著眉盯著宋欽辭,語氣里全是質問,“我不是和你說過,不要和他來往嗎?你為什么要聯系他!”
他的眼神越來越冷,聲音也拔高了:
“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瞞著我?”
我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被他推得踉蹌了一下,直接摔在了地上,疼得我直抽氣。
一股無力感席卷了全身。
我和宋欽辭從小一起長大,比親兄妹還親,卻從沒有越過朋友的關系。
可陸景深知道有這個人的存在后,吃醋、發火、冷戰,逼著我把他刪除、拉黑、再也不許聯系。
那時候的我,滿心滿眼都是陸景深,怕他生氣,怕他誤會,怕失去他。
甚至,宋欽辭的****都**五年,
這五年里,我連他一面都沒見過。
今天是我實在走投無路,才翻出塵封的號碼給他發了消息。
從前我因為他忽略我而難過,小心翼翼地跟他提起瑤瑤,希望他能多在意我一點。
他說:“她只是我的妹妹,我怎么可能真的對妹妹動心?”
可我問他要解釋的時候,他卻說:
“大家都是男人,我能不知道他抱有什么心思嗎?瑤瑤單純又善良,這兩件事情根本不能比的。”
他的養妹單純善良,所以可以留在身邊、可以陪她去產檢、可以看著她生下自己的孩子。
我的竹馬心懷不軌,所以我必須刪除拉黑、斷絕聯系、連發一條求救消息都成了“**”。
宋欽辭還想說些什么,卻被醫生叫走去化驗血型,臨走前不放心地看了我一眼。
一直靠在陸景深懷里的沈若瑤忽然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原來姐姐還有別的男人啊?“說什么找不到人輸血,轉頭就把備胎叫來了。演得可真像。”
她越說越激動,攥緊了陸景深的衣角,聲音拔高了幾分:
“我就說嘛,姐姐怎么可能真心對孩子好?到底不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裝模作樣養了五年,一到關鍵時刻就露餡了!”
“不像我,”她聲音忽然又低了下去,帶著哭腔,“我只有景深哥哥一個人,我的孩子也只有我能救...可我偏偏救不了...”